她以前和裴岩之说了那么多次关於自己回苏家前的经歷,试图让他陪自己去看看傅父傅母,他都一口回绝了。
如今她更不会再开口,让裴岩之陪她一块儿回去。
苏蕎下頜微抬,不屑地哼了声,只给裴岩之后脑勺看。
——
和傅云汐约了九点见面。
苏蕎起床时没看见裴岩之的身影。
陈婶告诉她,“先生一早接到电话,就出门了。”
苏蕎点点头,隨意地多问了句:“他有说去哪吗?”
陈婶思索了一番,“我听到先生和电话那头的人说什么……保市?”
那不正是她今天要去的地方吗?
不过陈婶记不太清了,不能確定,“也有可能我听错了,先生走得很著急,”
苏蕎猜测是工作的事,並没有放在心上。
拜託陈婶好好照顾裴念希后,她也启程出发了。
三个小时后。
姐妹俩抵达小时候居住的村庄。
曾经坑坑洼洼的泥泞路,如今全部被填平,周遭楼宇林立,处处都是她许久未见过的崭新模样。
苏蕎不由得感慨,真是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多年前,苏家遭人报復,导致刚出生的苏蕎被人蓄意调换,扔到了这穷乡僻壤,是傅父傅母捡到了她。
当时的两人一个残疾一个哑巴,自己都照顾不过来,却还是决定收养苏蕎。
儘管后面生了傅云汐,两人依旧待她如初,將所有的好东西都给她,如亲女儿一般。
日子过得很苦,但起码快乐。
直到苏蕎十八岁,苏家人带著警察来到村里,说她是他们的亲生女儿,要强行带她回家。
彼时的傅父病入膏肓,苏蕎说什么都不愿意离开。
但傅父看得出,苏家人条件极好,如果苏蕎跟他们走,可以接触到更好的生活和教育。
苏蕎还小,为了照顾二老,放弃了本可以去县里读书的机会。
傅父咳著血,用最后一口气將她“赶”了出去。
第二天,苏蕎改了姓,没改名。
“蕎”是傅父取的,希望她可以像蕎麦一样,无论在哪,都能坚强、不认输地活下去。
傅父本以为他的大女儿离了村庄,会过得顺风顺水,过上富裕且美满的生活,实际上……
苏蕎站在傅父的墓碑前,挽起了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