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吃过猪肉我也见过猪跑谢谢,身边的这类例子还少么?”谢逐扬一副“你真没见识”的表情和语气,抬起手在键盘上敲打了些什么。
忽然“啧”了一声,停下手中的动作:“我说你怎么回事?我这时候站出来说要帮你,你一句感谢没有,居然还在这磨磨唧唧地挑上了。”
“难道你是觉得其他的选项和我不相上下难以抉择?那你是更偏向于和那个指定的alpha结婚,还是坐牧天睿他们家的船偷渡去美国?”
他的神色和目光看起来都有些不悦,好像在说“我都委屈我自己了,你还有什么不满”一样。
“……什么偷渡不偷渡,我本来就有visa!”孟涣尔先是呆了几秒,反应过来后旋即瞪了对方一眼,反驳道,“你的意思是我就该对你感恩戴德三叩九拜呗。”
他依照惯性,又下意识和这人顶起嘴。
“要真按照你这么说,咱们两个是各取所需,谁比谁高贵?我承认你是在我爸面前帮了我,可你要是能找到更合适的人,还会吃我这棵窝边草?婚姻大事我严肃仔细对待一下怎么了……”
听他这么一说,孟涣尔也忽然悟了。
以谢逐扬那样的性格,要和根本不了解的omega结婚、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甚至还要花时间应付对方,绝对是他无法接受的。
而孟涣尔和那些人不同。他们都很熟悉彼此,就省去了最初互相磨合与适应的纠结,也可以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如果真的要挑一个人,还有谁比近在咫尺的孟涣尔更方便又合适?
孟涣尔瞬间就感到底气上来了。
听他这么说,谢逐扬上下打量起孟涣尔:“所以你一直在犹豫,到底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难道你又有情况——不对啊,那个扒手的事才过去多久?没道理这么快又有新目标了。”
Alpha自言自语着,露出思索的模样。
孟涣尔怔了怔,才意识到谢逐扬口中的“扒手”指的是Luke。
怎么连外号都起上了。他无语了一瞬。
“没有!你别乱猜来猜去。”
谢逐扬很明显只听了前半截。
他忽然露出恍然大悟、有点欠揍的神情:“你该不会是担心自己喜欢上我吧?”?????
孟涣尔的脸顿时红温了,声音也提高了两个八度:“你少自以为是了!!!”
Omega几乎拍桌站起来。
“谢逐扬我发现你这个人怎么这么讨厌——”
“不是吗?”相比他激动到连语速都跟着变快,桌对面的人就松弛和平静多了。
谢逐扬身体后撤,靠在餐厅的椅子上,双手交叉抱臂道:“可是除了这个理由,我想不到别的原因了。”
孟涣尔还要张口,他又仿佛早有预料,赶在他前面打断他:“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
谢逐扬扯起嘴角,露出一个志在必得的微笑,好像自己勘破一切似的神秘道:“我懂。”
……你懂什么啊你就懂!
孟涣尔气得脑袋都糊涂了:“你是不是以为我怕你啊,结就结!”
“很好。”
话音落下,谢逐扬立刻从善如流地将他面前的笔记本电脑转了过来,动作流畅自然得仿佛他刚才就打算这么做了。
“我让律师初步草拟的婚前协议,你先简单看一下。还有什么要补充的,我们一起讨论。”
“…………”
嗯?好像有哪里不太对。
直到这时,孟涣尔才缓慢地、好像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被谢逐扬激将了。
是错觉吧?
他在原地瞠目结舌了两秒。
等回过味来时,再想推翻自己的话也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