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好合着包袱,道:“还望着凭药水能在药庄上也换些药材才好,这般就能省下些钱来多置办点旁的东西了。”
来府城一趟,目前买盐买种和一些杂物,又还有请镖局,算上住宿吃用等一系开销,时下已经用去了两千两百余两。
他们来的时候身上揣了八千八百两,也便是说手头还有不到七千两的银子。
瞧着还不少,可大头不过才去一项呢,后头还有得是使钱的地方。
眼下这头倒是都还算顺利,在盐行买下的盐,于三日前镖局就已经动身了,再有个半个来月就能到康县上。
但却不知私盐时下的进程如何,林二走也已经足七日了,九胡子同在林二走时,就向下去安排了送盐的事。
现在不单瞅着他们这头,还得悬心着盐事,当真是不得松散。
但唯独一点好,府城上姑且看着还一片风平浪静,未曾有战事硝烟的讯号,他们行在官道间,来往皆商户和平。
第53章
段阎和宋风随至了府城地界上的药庄,因有之前买老桩的经历,倒是也算轻车熟路了。
秋月后药庄上收了不少的药材,价格相比于平时的价格要贱些,左右是都要收拾些新收的药材售卖的,对于段阎他们这种自行上门采买的商户,药庄自是欢迎,故此给的价格都还不错。
有此前提,宋风随依着常需使用,且他们镇子一带不曾产出的药材捡选,置备了足足千斤数的药材。
依着采货的价格计算,需得使上近三千两银子,不过有了先前与老汉交换土果子的经验,两人巧用驱虫害的药水与庄主折了近半的价格。
也便是说三千来两银子的药材,最后仅花销了不到两千两。
乱世前夕,这些所谓的秘方,能置换成银钱和货物,已是最好的安排了。
好也是有一二能让人感兴趣的方子,要不得他们的钱还真不够用。
药价好,采得便有些超出了计划的数量,原本空余的两驾车子拉不下,他们又新买了匹马置添了辆车,这般采将药材尽数装完。
转眼间就进了秋月末,雨水天愈发的多起来,一行人不敢久留,办完了药事后,连便赶着启程往抚阳县去采买货物。
此时岩镇这头,宋五深左等右等,总算是在十月尾巴上将监镇孔佑华给盼走了。
镇子一带今年的天气怪得很,先是炙夏又是热秋,秋天也热过往年,偏秋得还长,恍惚教人觉着今年时节还早似的,却是两场雨下来,气温陡降,恍才发觉已是入冬了。
孔佑华见天气变化大,岩镇出去的路又陡峭难行,怕是再碍些日子不好赶路,于是这才赶紧了交接下公务,南下走马上任去了。
他这前脚才走,宋五深还没得喘匀口气儿,就逢着了几乎是跑死了马赶回镇子上的林老二。
接着就得听了俩孩子定买了私盐的事,心头微是一惊,不过很快又平复了下来,盐何其要紧,手头的费用又有限,这节骨眼儿上,多半都会走这条捷径。
他且没得功夫断是与非,只晓得事多且紧急得很。
于是先交待了林老二赶紧回去清点安排段阎的人准备接应私盐,他自是要去寻秦诚,同人达成一气。
孔佑华走,秦税官便暂成了镇子的一把手。
他屈居人下多年,乍顶上了头一的位置,说不威风是假的,但谦逊和小心还是他为人的底色。
这阵子上和宋五深共事,他自没少感受到人的本事,故此孔佑华走后,许多事看似自己做主着办,实则办前私底下都要先与宋五深商讨一回。
依赖人得紧。
这日,他盘好了税账,搓着手心头欢愉。
今年有了宋五深帮着他理账,税事当真办得是又快又轻巧,年年都是吊尾向县里递交税钱的,今年可也能赶回先了。
他见着宋五深来,便喜与他说这事儿。
“这税事完工,今年衙司也便松闲没得甚么大事了。宋大人,届时可到拙舍小饮两杯呐~”
“欸,可得了些小段的消息,这小子说出关去买药材,去了得有月余了罢,却也还不见回。我还等着他天冷的炙羊腿咧~”
宋五深紧着眉头,张了张口,却又闭了回去,转道:“想是快回了,天气也凉了。”
秦税官见着宋五深脸色不大好看,打是他与人共事起,宋五深便是从容和善的模样,今朝分明了有甚么大事压在心头,想是做着从容,却实在又难掩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