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周芳雨的这句话,许思洁敏锐地发现了她的不对劲。
就在刚刚,周芳雨打电话跟她说,要她送一些药剂给她。这药剂不是别的,是在周芳雨发病时,让她度过发病期,减轻痛苦的。
在找到祁鲸前,周芳雨都是通过这些药物挺过发病期的。
是药三分毒,尤其是这种药物,许思洁记得她跟周芳雨说过很多次,这种药物只能在极少数的情况下使用,不然,会极大的损害她的大脑和身体,并且,不可逆。
许思洁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又找她要这些东西,满头雾水,问她,“你发病了?可为什么不找祁小姐?”
没等周芳雨给她回答,她有些气愤地继续说下去,“看来她是不能赶过去?她有没有搞清楚状况?合同上写得很清楚,不论发生任何事情,都要以你的病优先。我给她打电话!”
“不用。”周芳雨语调很冷,没什么感情。
“为什么?”
“我。。。不想用她了。”周芳雨说这话时声音很轻。
此刻她的腺体隐隐作痛,痛意渐渐蔓延至身体各处,让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许思洁听到这句话,愣怔了几秒,复杂的情绪,有惊讶,也有开心——周芳雨不想用她了,这代表她一直担心的事情——周芳雨会在信息素的作用下,渐渐依赖她,误以为自己喜欢她——并没有发生。
她治疗过的病人无数,像周芳雨这样的病例,她也见过不少,很多人会在治疗过程中爱上帮助她治疗的那个人,而绝大部分原因是因为信息素,病人习惯并依赖于治疗者的信息素,而不是因为爱。
很多悲剧也因此诞生。一些病人在治病的过程中爱上对方,但这种爱并不纯粹,更准确的说,她以为这是爱,但其实,一切只是信息素的吸引,如果剥离这个元素,患者根本不可能爱上帮她治疗的人。
最开始,国内外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为患者挑选治疗者时,并没有考虑太多,只从两方的信息素的匹配度上考虑。
后来,许思洁的博导发布相关论文,这篇论文引起广泛的讨论度,让信息素治疗领域的专家认识到,挑选治疗者,并不能仅仅考虑到两方信息素的匹配度,还要从治疗者的人际关系,人格品性等多方面考虑,以防即使患者在治疗时在信息素的作用下,误以为自己爱上治疗者,对方品性不错并不恶劣,患者也不会受到更多的伤害。
一开始,祁鲸并没有出现在许思洁的视野里。她花了不少的时间帮周芳雨找合适的治疗者,刚开始,周芳雨还会愿意看她挑选的人的资料,后来她就不看了,再后来,她亲自发给她一个人的资料——祁鲸。
许思洁看了祁鲸的资料,她不明白周芳雨为什么会选择她,这个人有她为周芳雨选的那些人好吗?
她问她原因,并且说她的信息素不一定适合你。
周芳雨淡淡的一句话,仿佛平地惊雷,把许思洁震动得很久都说不出话来。
“她是我前女友,她的信息素适不适合我,我很清楚。”
如今想到这句话,许思洁还是会觉得很痛。
但周芳雨刚刚的话意味着,她和祁鲸并没有因为这个事有重新在一起的可能。
许思洁不由自主弯了弯嘴角,随后,她和周芳雨说,“我不能再提供给你那样的药物。但我可以为你寻找新的人。”
周芳雨微微皱眉,“你不要擅作主张做我不喜欢的事情,我不需要——”
“不需要别的人?”
“我不想用祁鲸,不代表我想要别的人。”
许思洁蹙着眉,问,“可是——”
“我自己的身体我很清楚,她的信息素对我很有效果,这段时间我感觉好了很多,我不想再需要谁帮我治疗,所以简单来讲,我想停‘药’,你明白的。”
“可是你问我要原来的药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