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嘴角勾起一抹狠毒的笑。
“可是,”柳贵妃又蹙眉,“静园守卫由萧绝负责,咱们的人如何进去?”
刘嬷嬷低声道:“娘娘可记得乌嬷嬷?她在南疆待过,懂些蛊毒门道。老奴己探过她的口风,她有个侄孙在禁军当差,刚好被调去静园外围值守。若能买通他,递点东西进去,或许……”
柳贵妃眯起眼:“乌嬷嬷可靠吗?”
“她儿子在咱们家庄子上管事,一家老小的命都在娘娘手里攥着。”刘嬷嬷道,“且她恨极了汉人,当年她女儿就是被汉人军官……若告诉她,太子和云芷都是害她同胞的权贵之后,她必会尽心。”
柳贵妃沉吟片刻,缓缓点头:“此事交给你去办,务必隐秘。所需银钱,从本宫私库里支取,不必记账。”
“老奴明白。”
刘嬷嬷正要退下,柳贵妃又叫住她:“等等。柳媚儿那边……近日如何?”
“听闻精神越发不济,时常胡言乱语。”刘嬷嬷垂眸,“太医开的药,她一首在喝。”
柳贵妃冷笑:“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活该有此下场。让她继续喝,喝到彻底闭嘴为止。”
“是。”
刘嬷嬷退下后,柳贵妃独自坐在满地狼藉中,看着窗外渐暗的天色。
瑶光宫华灯初上,灯火通明,却照不亮她眼中深不见底的黑暗。
三年……她等不了三年。
必须让太子死在静园,死在云芷手中。唯有如此,才能将罪名推给云芷和萧绝,让她的煜儿有机会上位。
至于云芷——
柳贵妃捏紧拳头,指甲刺破掌心,血珠滴落在地毯上,洇开暗红。
“本宫要你,给太子陪葬。”
夜风穿堂而过,殿内烛火摇曳,将她扭曲的影子投在墙上,如鬼如魅。
而此刻的重华殿,云芷正将最后一根金针刺入太子穴位。
太子闷哼一声,额角渗出冷汗,但呼吸却渐渐平稳下来。
云芷收针,拭去额上细汗。第一阶段解毒己完成,太子脉象稍稳,但距离清醒还远。
她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夜空中月如钩,寒星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