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嬷嬷低叹:“眉眼有七分像,性子却不同。婉夫人是外柔内刚,大小姐是内外皆刚。”
“是啊。”云老夫人望向天际,“清婉若在天有灵,看到芷儿今日,也该欣慰了。”
主仆二人渐行渐远。
云芷则转身,朝清芷院走去。
院落依旧清净,但因她多日未归,廊下己积了薄灰。翠儿早己得了消息,带着几个小丫鬟里外打扫,见云芷回来,欢喜迎上。
“小姐!您可回来了!”
云芷微笑点头,步入正屋。屋内陈设未变,药香淡淡。她走到书架前,指尖拂过那些医书,最后停在母亲那本旧籍上。
翻开,芷草书签仍在。
她将书签取出,放在掌心。干枯的芷草早己失了鲜嫩,但淡淡药香犹存,似母亲温柔的手,抚过岁月。
“娘,”她低声说,“女儿要在这里长住了。您若愿意,便陪着我吧。”
窗外风吹过,书页轻轻翻动,似在回应。
云芷将书签放回,转身吩咐翠儿:“明日请工匠来,我要重新布置院落。药房需扩大,书房要加固门窗,院墙也要加高些。”
翠儿一一记下:“小姐,库房还有些小姐生母留下的旧物,可要一并整理出来?”
云芷沉吟片刻:“先不必动。等修缮时,我亲自整理。”
有些东西,她需自己看过,才知是否有用。
夜色渐深,清芷院点了灯。云芷坐在书案前,铺纸研墨,开始画修缮图纸。
药房需设在内室隔壁,方便取药。书房要加一道暗格,存放重要方剂和笔记。院落西角要设铃铛,若有外人潜入,可及时察觉。
她画得仔细,每一处都反复推敲。
这清芷院,将不仅是她的居所,更是她在丞相府的根基。未来三年,她多数时间会在静园,但这里必须固若金汤,让那些暗中窥伺的手,伸不进来。
正画着,门外传来脚步声。
“小姐,”翠儿在门外低声道,“老爷来了,在院外说要见您。”
云芷笔尖一顿。
云文渊?这个时候来做什么?
她搁笔:“请父亲进来吧。”
片刻后,云文渊踏入屋内。他穿着常服,神色有些局促,手中还捧着一只锦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