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府邸,书房。
烛火跳跃,将李家夫人扭曲的面容映在墙上。她盯着桌上那杯冷透的龙井陈皮茶,眼中恨意翻涌。
今日茶会之辱,如鲠在喉。
她堂堂三品诰命夫人,竟被一个黄毛丫头当众教训!什么“脾胃虚寒”,什么“不宜秋饮”——那贱人分明是故意让她难堪!
“夫人,”心腹张嬷嬷低声劝道,“您消消气。那云芷如今风头正盛,连圣上都夸过,咱们暂且忍忍……”
“忍?”李家夫人猛然将茶杯扫落在地,“她害我丢了这么大脸,我还要忍?柳姐姐被她逼疯,关在西院生不如死!这仇不报,我李王氏三个字倒着写!”
瓷器碎裂声在寂静夜里格外刺耳。
张嬷嬷噤声,不敢再劝。她伺候夫人二十年,知道夫人性子——表面温婉,内里最是记仇。今日受此大辱,定不会善罢甘休。
“云芷不是开了个芷兰堂么?”李家夫人冷笑,“医馆药铺,最怕什么?”
张嬷嬷一愣:“夫人是说……”
“若是她的药吃死了人,或是让人中了毒……”李家夫人眼中闪过恶毒的光,“你说,她那些‘仁心仁术’的名声,还保得住吗?”
张嬷嬷倒吸一口凉气:“这……这可是大事!万一查出来……”
“查出来?”李家夫人嗤笑,“找几个亡命之徒,许以重金,事成之后送他们出京,谁能查到咱们头上?”
她走到书案前,提笔写下一封信:“你去城南黑市,找‘疤脸刘’。告诉他,我要他办件事——往芷兰堂最大的药材仓库里,投点‘好东西’。”
“什么……好东西?”
李家夫人从妆匣底层摸出个小纸包,打开,里面是些白色粉末:“这是‘断肠散’,无色无味,混入药材中极难察觉。人若服用,不出半日便会腹痛如绞,上吐下泻。量大了……可是会死人的。”
张嬷嬷手一抖,纸包险些掉落。
“怕什么?”李家夫人瞪她,“又不用你亲手去投。疤脸刘专干这种脏活,从未失手。给他五百两银子,他连亲娘都敢毒。”
“可是夫人……”张嬷嬷声音发颤,“若是闹出人命,官府追查起来……”
“追查?”李家夫人将纸包塞进她手里,“疤脸刘办事干净,从不留痕迹。就算真查,也查不到咱们头上。再说了——”
她凑近张嬷嬷,压低声音:“柳贵妃虽然暂时失势,但柳家还在。只要咱们替柳姐姐出了这口气,柳家能不记这个情?到时候,还怕摆平不了这点小事?”
张嬷嬷想起柳家的权势,心中稍安。是啊,柳贵妃虽被降位,但太子还在,柳家根基未倒。若真有事,柳家不会坐视不理。
“老奴……这就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