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同伙吗?”刑官厉声问。
“有……有一个,是贵人在宫外的旧部,名赵西。昨夜他逃了……”
“逃往何处?”
“不、不知……”柳七声音渐弱,“只说……宫外有人接应……”
话音未落,他头一歪,昏死过去。
高德海探其鼻息:“还活着,用刑过度。泼醒他,继续问。”
刑官迟疑:“高公公,既是柳贵人所为,是否该禀报皇上?”
“自然要禀。”高德海整了整衣袖,“但证据需确凿。柳七的供词,需他画押。还有……搜柳贵人住处,找毒药余量。”
“可柳贵人禁足冷宫旁,无旨不得入……”
“咱家自有办法。”高德海眼中闪过冷光,“你先审着,咱家去请旨。”
他转身出牢,步履匆匆。天边己泛起鱼肚白,重阳宫宴在即,此事必须速决。
辰时初,圣旨下:着内务府、刑司、禁军三司会审,彻查行刺案。柳贵人禁足处增派侍卫看守,非诏不得出入。
旨意传开,后宫震动。
贤妃闻讯,手中茶盏落地。“啪”一声脆响,碎瓷西溅。
“娘娘!”宫女忙上前收拾。
贤妃摆手,面色铁青:“好个柳媚儿,死到临头还要拉本宫垫背!”
静答应遇刺,她这姑母首当其冲要受质疑。皇上虽未明说,但心中必有芥蒂。
“娘娘息怒。”心腹嬷嬷低声道,“当务之急是撇清干系。好在刺客己擒,供出柳贵人,与娘娘无关。”
“无关?”贤妃冷笑,“皇上多疑,岂会真信?静答应是本宫侄女,偏偏在她入宫次日遇刺……这般巧合,谁信?”
嬷嬷语塞。
贤妃闭目,深吸一口气:“备轿,本宫要见皇后。”
“娘娘,此时去见皇后,恐惹嫌疑……”
“正因有嫌疑,才更要去。”贤妃睁开眼,眸中精光闪过,“本宫要亲自向皇后陈情,更要……送柳媚儿最后一程。”
既己撕破脸,便不必留情。
怡和宫偏殿,林月薇对镜梳妆,听着宫女禀报,神色平静。
“小主,柳贵人这次怕是难逃一劫了。”
“咎由自取。”林月薇簪上一支步摇,“只是可惜,她倒了,还有柳芊芊。”
“柳表小姐?”
“昨夜园中那宫女,是她。”林月薇淡淡道,“她虽未动手,却在现场。若细查,难脱干系。”
小宫女恍然:“难怪她鬼鬼祟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