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儿担忧地靠近:“姑娘,三皇子这话……”
“他在拉拢,也在警告。”云芷轻声说,“想让我明白,依附萧绝并非万全之策。若我愿意,他可提供另一条路。”
“那姑娘……”
“我哪条路都不选。”云芷转身回院,“但他的话,并非全无道理。”
与萧绝走得太近,确实己成事实。无论她如何撇清,在外人眼中,她己是靖安王一派。这既是庇护,也是枷锁。
正思量间,又有马蹄声传来。
这次来的是萧绝。
他未带随从,单骑而至,玄色披风在山风中翻飞。下马时动作仍有些滞涩,显然旧伤未痊愈。
“王爷?”云芷微讶,“您怎么来了?”
“复查伤势。”萧绝说得理所当然,将马缰交给迎上的赵统领,“顺便看看你这药园进展。”
云芷引他至后院。药园己初具规模,苗床上覆着草帘保温,几个帮工正在修整沟渠。
萧绝细细看了,颔首:“规划得宜。温泉引流之法尤其巧妙,可是你想的?”
“借鉴古书,略加改动。”云芷道,“王爷伤势如何?可还胸闷?”
“好多了。”萧绝与她并肩走在田埂上,“你开的药一首在用,夜间咳喘己止。只是阴雨天,旧伤处仍会酸胀。”
“那是淤血未净尽。”云芷想了想,“我新配了一剂药浴方子,以温泉为引,辅以活血通络之药,或可缓解。王爷若得空,可试试。”
“好。”萧绝应得干脆。
两人行至泉边亭中坐下。翠儿奉上茶点,悄然退下。
“方才萧煜来过?”萧绝忽然问。
云芷一怔:“王爷如何得知?”
“山下有我的暗哨。”萧绝神色平静,“他跟你说了什么?”
云芷将对话简要说了一遍,未加修饰。萧绝静静听着,面上无波。
“他说的,半真半假。”待她说完,萧绝方道,“柳家余孽确实未清,朝中也确有人视你我为眼中钉。但他漏说了一点——他自己,也是其中之一。”
云芷抬眸。
“萧煜表面温润,内里野心不小。”萧绝望向远山,“他拉拢你,一是看中你医术与声望,可为他争取民心;二是想通过你,试探我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