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送信之人,应无旁人。”墨影顿了顿,“但那送信的老仆到京城后,曾在客栈住了一夜。是否被人盯上,难说。”
云芷沉吟。陈济仁是母亲之死的关键人证,若真病重不治,线索便断了。此行必须快,也必须隐秘。
“三日后寅时出发。”她下定决断,“你再去查查那老仆的落脚处,看他接触过哪些人。”
“是。”
墨影退下后,云芷独坐书房。窗外暮色渐浓,药圃笼罩在昏黄光影中,那些新苗在晚风里微微摇曳。
她取出母亲留下的那本医案,翻到最后一页。字迹娟秀却虚弱,写着:“近日胸闷气短,陈太医诊脉,言气血两虚,需好生调养……”
当时母亲己中毒,只是不自知。陈济仁受柳媚儿胁迫,篡改脉案,将中毒症状写成虚弱之症。这一笔,害了一条性命,也改变了她的一生。
如今终于要找到他,问清真相。
可为何偏偏在这时病重?是巧合,还是有人不想他开口?
云芷指尖轻抚那些字迹,仿佛能触到母亲执笔时的温度。
“娘,”她轻声自语,“女儿一定会查明真相,让害您的人付出代价。”
窗外传来叩门声,是翠儿:“姑娘,靖安王府来人,送了这个。”
一只细长锦盒。打开,内里是一柄短剑。剑身不足一尺,玄铁打造,轻薄如柳叶,剑鞘嵌着暗纹,朴素无华。附笺上只有八字:“防身之用,望君珍重。”
是萧绝的字迹。
云芷执剑在手,拔剑出鞘。寒光乍现,剑身映出她清冷的眉眼。这剑轻巧锋利,正适合女子随身携带。
她收剑入鞘,心中涌起暖意。他知她要远行,不便明着派人保护,便赠剑让她防身。这份细心,比千言万语更重。
三日后,寅时未至。
芷兰轩后院门悄开,两辆青布马车驶出,马蹄裹了软布,踏地无声。云芷作寻常妇人打扮,翠儿随行。墨影与西名侍卫扮作车夫伙计,暗卫早己先行探路。
马车融入黎明前的黑暗,向城南而去。
城楼上,一道玄色身影独立风中。萧绝目送车队消失在街角,转身对身后侍卫道:“传令沿途暗哨,严加戒备。若有异动,即刻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