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才人受宠若惊,眼圈微红:“娘娘……嫔妾入宫三年,从未得陛下召见,月例银子还要贴补家中,实在……实在艰难。”
“可怜见的。”柳贵人叹息,“本宫也是过来人,明白你的苦。这样,本宫这里还有些用不着的布料、首饰,你挑些去。”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再有,本宫与内务府掌事太监有些交情,可让他关照你宫中用度。”
张才人感激涕零,几乎要跪下来。
柳贵人又与她闲话家常,不经意间提起:“说起来,皇后娘娘近来似与芷安县主走得极近。县主虽好,但终究是外臣之女,频繁入宫,恐惹非议。”
张才人一愣:“嫔妾愚钝……”
“本宫只是担心。”柳贵人轻声道,“县主医术高超,这是好事。但她为皇后调理之余,难免接触宫中诸事。若有人借机生事,说皇后借外臣女窥探各宫隐私,岂不害了皇后清誉?”
张才人恍然:“娘娘思虑周全。嫔妾……嫔妾也曾听闻,县主为李美人诊脉后,李美人房中失窃了一支金钗,虽然后来找回,但……”
她欲言又止。
柳贵人眸光一闪:“哦?有这等事?妹妹可知详情?”
谣言便这样,一传十,十传百。
不过五六日,宫中己隐隐有流言:芷安县主借诊病之机,窥探各宫隐私;皇后纵容外臣女干涉宫务;甚至有人说,县主为皇后配制“秘药”,意图固宠……
流言传到皇后耳中时,己是甚嚣尘上。
“荒唐!”皇后摔了茶盏,面色铁青,“云芷为本宫调理,为几位妃嫔诊病,皆是一片好心,竟被如此污蔑!”
周嬷嬷忙劝:“娘娘息怒。这流言来得蹊跷,老奴己让人去查,源头似是……张才人宫中。”
“张才人?”皇后蹙眉,“她素来安分,怎会……”
“老奴听说,柳贵人前几日赏了她一对赤金镯子,还允诺帮她疏通内务府。”
皇后冷笑:“果然是她。萧绝刚走,她便按捺不住了。”
她沉吟片刻:“去请芷安县主入宫。本宫倒要看看,这潭浑水,她能搅多深。”
坤宁宫内,云芷听皇后说完,神色未变:“娘娘可知,流言从何处起?”
“张才人宫中。但她背后,定是柳贵人指使。”
“张才人……”云芷沉吟,“妾曾为她诊过脉,她体质虚寒,月事不调,当时开了温补方子。她家境贫寒,药材恐难备齐,妾还让宫女送了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