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云中镇大营。
解药送达的第三日,西营隔离区己大变样。
原本哀嚎不绝的帐篷内,此刻虽有伤兵呻吟,却多了生气。军医陈老带着徒弟穿梭其间,为中毒军士换药、喂药,脸上有了笑容。
“王爷,这批解药神了!”陈老见到萧绝,激动得胡须发颤,“二百三十七名中毒者,己有八十九人脱离危险,余者症状皆缓解。照这趋势,再过五日,大半都能康复归队!”
萧绝立于帐中,看着一名年轻士卒坐起身,自己接过药碗一饮而尽。三日前,这少年还昏迷不醒,浑身溃烂。
“药还有多少?”
“足够现有中毒者使用,且有多余。”陈老低声道,“按芷安县主所嘱,轻症者每日两剂,重症者三剂。防毒面罩也分发下去,每营百个,轮值哨兵优先佩戴。”
萧绝颔首,走出帐篷。营中气氛明显不同,士卒们虽仍警惕,但眼中少了恐慌,多了坚毅。
远处校场传来操练声,是新兵在练习佩戴面罩、应对毒烟突袭。赵锋按云芷所写《防毒要诀》,编了一套简易操典,全军推广。
“王爷,末将按县主之法,试制了简易毒烟预警装置。”赵锋引萧绝至营边,指着一排悬挂的铜铃,“铃下置敏感药粉,毒烟至,药粉变色,铃响示警。虽不能完全防毒,却可争取反应时间。”
萧绝试了试,铜铃轻响,药粉微蓝。“好。传令各营,照此布置。”
“是!”
正说着,一骑快马奔入营地,是冯定远派来的信使。
“报靖安王!冯将军请王爷过营议事,言有要事相商。”
萧绝与赵锋对视一眼,问:“何事?”
信使摇头:“末将不知。只知将军近日得京城密报,似与……芷安县主有关。”
萧绝眸光一冷:“知道了。回禀冯将军,本王稍后便到。”
信使离去后,赵锋急道:“王爷,冯定远突然提及县主,恐有蹊跷。要不要多带些人?”
“不必。”萧绝神色平静,“他不敢明着动手。备马,你随我去即可。”
冯定远大营在云中镇东三十里,两地成犄角之势。萧绝只带赵锋及十名亲卫,策马而行。沿途雪原茫茫,偶见苍狼游骑远远窥探,却不敢靠近。
一个时辰后,抵达冯营。
冯定远亲自出迎,五十余岁,身材魁梧,面庞黝黑,一双鹰眼锐利。见萧绝只带寥寥数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