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箭,萧绝中靶心,乌恩亦中靶心。
第二箭,两人依旧平分秋色。
箭靶在百步之外,红心只有铜钱大小。寻常箭手能中靶己是不易,二人却箭箭穿心,引得看台上惊呼连连。
西狄使者捋须微笑,眼中却无笑意。他身侧坐着个黑袍随从,始终低头,看不清面容。
云芷站在帐篷边,手心微微出汗。
她能看出,萧绝每次拉弓都极谨慎,力道控制在七分,避免弓弦承受过大压力。但这样射出的箭,威力便打了折扣。
第三箭,乌恩忽然换了个姿势。
他侧身半步,弓拉满月,箭出如流星——这一箭,竟将前一支箭从中劈开,钉入靶心!
满场哗然。
“好!”西狄使者抚掌大笑,“天宸陛下,我漠北儿郎的箭术,可还入眼?”
皇帝面色不变,淡淡道:“确实精彩。绝儿,莫让使者失望。”
萧绝拱手,拿起第西支箭。
他却没有立刻射,而是从怀中取出云芷给的药瓶,倒出些粉末在掌心,细细擦拭弓弦。动作自然,像是寻常保养。
乌恩皱眉看着,西狄使者眼中闪过疑色。
擦拭完毕,萧绝重新搭箭。这一次,他拉弓的姿势变了——不再是平稳的七分力,而是缓缓拉至九分。
弓弦发出轻微的“嗡”声。
云芷心提到了嗓子眼。
箭出。
破空声尖锐刺耳,箭矢化作一道黑线,瞬间穿透箭靶——不,是穿透了乌恩那支劈开前箭的箭,然后钉入靶心,箭尾颤动不止。
一箭,穿两箭。
寂静。
随即,天宸官员爆发出震天喝彩。
皇帝唇角微扬,西狄使者脸色铁青。
第一场,萧绝胜。
中场休息一刻。萧绝回到帐篷,云芷立刻迎上:“弓弦如何?”
“还能撑。”萧绝额角有细汗,“但第二场移动靶,需快速连射,压力更大。”
他顿了顿:“乌恩的箭术,确实了得。方才那箭劈箭,非十年苦功不能成。”
“王爷也不逊色。”云芷递上汗巾。
萧绝擦汗,忽然道:“你可知西狄使者身侧那个黑袍人是谁?”
云芷摇头。
“我让人查了。”萧绝压低声音,“那人不是西狄人,是南蜀的毒师。西狄与南蜀果然勾结了。”
“毒师?”云芷心头一凛,“他们要在比试中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