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别院隐在深巷,外表寻常,内里却戒备森严。
萧绝与云芷踏入地牢时,拓跋弘正靠在墙边闭目养神。他约莫二十五六岁,面容俊朗,虽身着囚衣,却难掩贵气。
听见脚步声,他睁眼看来,目光在云芷身上停留片刻,唇角勾起一抹笑:“久闻芷安县主大名,今日得见,果然不凡。”
云芷神色平静:“三殿下客气。”
拓跋弘转向萧绝:“靖安王,本王有一笔交易,不知你可有兴趣?”
“殿下如今是阶下囚,有何资格谈交易?”萧绝淡淡道。
“就凭本王知道,你们朝中谁人与我西狄勾结。”拓跋弘笑意更深,“也凭本王能解边关之危。”
地牢阴冷,烛火摇曳。
萧绝沉默良久,终于道:“说来听听。”
拓跋弘站起身,虽戴镣铐,姿态却从容:“西狄与苍狼结盟,条件是天宸割让北境三州。此事你应己猜到了。但你可能不知……朝中有人许诺,若盟约达成,将助本王登基。”
“何人?”
拓跋弘却不答,反问:“靖安王,你觉得何人最盼边关生乱?何人最想借外敌之手,铲除异己?”
萧绝眸光骤冷。
“看来王爷想到了。”
拓跋弘笑道,“那人许诺,只要本王配合演这场戏,佯装使者被杀,挑起两国争端,他便能在朝中掌权。待他得势,北境三州归我西狄,而本王……得西狄王位。”
云芷心中剧震——好一招借刀杀人。若真如拓跋弘所言,那幕后之人不仅要夺嫡,更要割地卖国!
“空口无凭。”萧绝沉声道。
“本王自有凭证。”拓跋弘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递了过来,“这是那人信物。他说,见此玉如见其人。”
萧绝接过玉佩。白玉质地,雕龙纹,龙首处有一点朱砂沁色——这是皇室子弟才有的标记。
云芷也看到了,心头一紧。
这玉佩她见过。当年宫宴上,三皇子萧煜腰间佩戴的,正是此玉。
“是他……”她低声道。
萧绝握紧玉佩,指节泛白。良久,他抬眼看向拓跋弘:“殿下告知这些,想要什么?”
“保命。”拓跋弘坦然道,“本王若回西狄,必被灭口。那人既敢卖国,自然敢杀我。所以……本王想留在天宸。”
“留作人质?”
“不,留作盟友。”拓跋弘目光炯炯,“西狄内斗正烈,本王若得贵国支持,或可夺位。届时,西狄与天宸结盟,共抗苍狼,岂不两全?”
好大的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