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绝将她拥入怀中:“等陛下毒解,我陪你走一趟南疆。无论如何,我都会在你身边。”
云芷靠在他胸前,听着沉稳的心跳,心中稍安。她想起这一路走来的种种——从云府受欺,到退婚风波,再到结识萧绝,研习医术,破解奇毒,救治疫症……
每一步都艰难,每一步都有他在。
“夫君。”她轻声唤。
“嗯?”
“若有一日,我不是什么芷安县主,不是什么亲王妃,只是一个普通医女,你可还会……”
“会。”萧绝打断,低头看她,眼中映着烛光,明亮而坚定,“我爱的,从来不是你的身份,是你这个人。是那个在破庙为我疗伤的云芷,是在宫宴上挺身而出的云芷,是为百姓义诊施药的云芷。”
云芷眼眶微热,伸手环住他的腰:“我也是。我爱的,是那个在边关保家卫国的萧绝,是在朝堂坚守本心的萧绝,是永远护在我身前的萧绝。”
红烛噼啪,爆出灯花,似是祝福。
两人相拥良久,萧绝忽然道:“其实,我有一事,一首未告诉你。”
“何事?”
“当年在边关,我中箭重伤,昏迷中梦见一只凤凰,口衔玉石,落在我掌心。”萧绝缓缓道,“醒来后,手中空空,但那梦境清晰如真。后来遇见你,见你颈间凰玉,竟与梦中一模一样。”
云芷怔住:“这是何时的事?”
“三年前,苍狼国偷袭那一战。”萧绝道,“那时你还未退婚,仍是云府大小姐,我们……从未见过。”
三年前。云芷推算时间,那时她刚及笄,凰玉从未离身,更未示人。萧绝怎会梦见?
“或许真是缘分天定。”萧绝微笑,“上天早己注定,你会是我的妻子。”
云芷心中震动,靠在他肩头,轻声道:“那凤凰……可还说了什么?”
萧绝回忆:“她说……‘玉在人在,玉碎……’”他忽然顿住,脸色微变。
“玉碎如何?”
“玉碎人亡。”萧绝握紧她的手,“当时只当是梦呓,如今想来……”
两人对视,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惊悸。若这梦是真,那凰玉离身,岂不是……
“不会的。”云芷强自镇定,“梦而己,当不得真。何况圣女只是借用,并非损毁。”
话虽如此,心中却蒙上一层阴影。
窗外传来打更声——三更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