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尝。”她递来一块深褐色饼子。
萧绝接过咬下,初觉酸,细品却有回甘,且异常顶饱。他行军多年,深知此物价值:“可大量制作?”
“己与孙医官算过。”云芷引他看院中堆积的原料,“沙棘、荞麦边疆随处可得,若发动妇孺采集,日产千斤不难。只是需要大量蜂蜜或盐巴调味。”
“盐巴我来解决。”萧绝立即召来军需官,“即日起,以市价两成收购沙棘果、蒲公英根等物,百姓皆可来换盐。”
消息传出,边城沸腾。
原本无人问津的野果野菜,竟能换盐!妇孺老弱纷纷挎篮出城,不过半日,军需处前排起长队。有老妪颤巍巍递上一篮沙棘,换得三两盐,喜极而泣:“够我家吃一月了……”
云芷站在医馆二楼,望见这一幕,眼眶微热。
她改良军粮本为备战,却意外惠及边民。那些被战火夺去生计的百姓,终有了一条活路。
然而暗处总有阴霾。
第西日清晨,医馆后院灶台被人泼了脏水,刚和好的面团全毁。看守的老兵被打晕,怀中搜出一枚苍狼铜钱。
“是细作警告。”萧绝检视铜钱,面色冰冷,“他们怕我军粮足,想拖垮我们。”
云芷却平静:“泼脏水者,必在附近观望。孙医官,今日照常开灶,但面团里……加点东西。”
她取出一包药粉,融入新和的面中。那药无色无味,常人食之无碍,但若连吃三日,身上会散发极淡的苦杏味。
孙岐会意:“下官这就去办。”
灶火重燃,香气再起。云芷坐在院中碾药,余光瞥见墙头人影一闪。
她不动声色,继续碾药。黄昏时分,军需处果然抓到三个偷饼的闲汉,其中一人身上赫然有苦杏味。
审问不过两刻,那人便招了——是苍狼细作收买他们破坏,许了十两银。
萧绝将供词摔在案上:“细作就在城内,且能随手拿出十两白银收买地痞,绝非普通探子。”
“会不会是……”云芷欲言又止。
萧绝知她所指。皇后私印如一根刺,扎在两人心头。但他摇头:“母后若有异心,当年何必力排众议,准我娶你?此中必有隐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