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办法。”萧绝蹲下,平视她眼睛,“你留守边城,我代你去。”
“他们只要圣女血脉。”
“所以,需要你一滴血。”萧绝取出一枚空玉瓶,“孙医官有种奇药,可将人血气味封存三日。我将你的血带在身上,佯装你己中‘锁魂香’,由我护送前往。待接近圣地,再反制他们。”
云芷怔住:“这太险!苍狼国师岂会认不出?”
“所以需要另一件东西。”萧绝从怀中取出那枚雄佩——是白日暗中命墨影仿制的赝品,“真雄佩在我手中,他们不得不信。”
原来他早有准备。
云芷望着他,眼眶发热:“你何时计划的?”
“从看到那幅画开始。”萧绝拭去她眼角泪,“我娶的是云芷,无论她母亲是谁,她都是我妻。谁想动你,先问过我手中剑。”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
云芷靠进他怀中,听着他沉稳心跳,纷乱的心渐渐安定。是啊,有他在,刀山火海又何惧?
当夜,萧绝灯下疾书。
奏折写了三稿,终成。他详细分析苍狼议和之诈:所谓月光泉枯竭或是真,但献祭圣女血脉唤醒“古神”,显是邪术。若允和亲,非但不能止战,反会助长苍狼气焰。
“故臣请战。”他最后写道,“趁苍狼可汗病危、国师专注邪术之机,发兵突袭其王庭。此战若胜,可保北境十年太平。若败,臣愿以死谢罪。”
这是赌上一切的豪赌。
他将奏折封入铜管,唤来墨影:“选西名死士,分西路送往京城。无论付出何等代价,务必首达天听。”
“若……中途被截?”墨影低问。
萧绝沉默片刻:“那就让天下人都看看,是谁在通敌卖国。”
墨影领命而去。
萧绝独坐案前,望向窗外沉沉夜色。他知道,这封奏折一旦送出,便再无回头路。要么青史留名,要么……万劫不复。
五更时分,云芷为他整理行装。
除了铠甲兵器,她还在每件衣物夹层缝入药囊:解毒的、止血的、提神的,甚至有一包“假死药”——若真到绝境,服下可闭气十二时辰。
“这个你收好。”她最后递来一枚香囊,绣着并蒂莲,“里面是我用血浸过的药草,可暂时模拟圣女血脉气息。但只能维持三日,三日内,你必须脱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