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云芷挣开,命军医取烈酒、银刀、药棉。她让萧绝靠坐树下,以酒清洗伤口,银刀划开肉瘤,一一剔除蛊虫。
每剔一处,萧绝便闷哼一声,额角青筋暴起,却紧咬牙关不出声。云芷手稳如磐石,眼中泪却不住落下,混着血污,滴在他伤口上。
“哭什么。”萧绝抬手拭她泪,“我还没死呢。”
“不许说死。”云芷哽咽,“你答应过我,要白头偕老的。”
“好,不死。”萧绝虚弱一笑,“但……若我真撑不住,你需答应我一事。”
云芷摇头不听。
他却执意说下去:“回京后,无论发生什么,护好自己。若萧煜登基……你便去南疆,找圣女族遗民。那里,或许有你的归处。”
“我的归处是你身边。”云芷斩钉截铁,“萧绝,你给我听着——你若敢死,我便随你去。黄泉路上,我们也做夫妻。”
萧绝怔住,望进她决绝眼眸,终是长叹:“傻姑娘。”
蛊虫清毕,云芷以药膏敷伤口,又以金针封穴,延缓蛊虫再生。但此法治标不治本,需在西日内找到母蛊,否则……
正此时,一骑飞驰而来,马上兵士滚落在地,呈上染血信笺:“王妃!边城急报——瘟疫扩散,己死百余人!孙医官说……说病源是粮仓灰烬里的‘蛊种’,与当年兰妃所染之疾一模一样!”
云芷眼前一黑。
粮仓灰烬、蛊种、兰妃……所有线索串联起来,指向一个可怕真相:当年害兰妃的凶手,如今对边城下手了!
而此人,必在宫中,且手握重权。
“王爷,”她转向萧绝,声音冰冷,“我们需立刻回京。”
“边城瘟疫——”
“边城有孙医官,他能撑一阵。”
云芷撕下衣襟草草包扎肩伤,“但下蛊之人必须在京城。若不揪出此人,今日是边城,明日便是整个天宸。”
萧绝凝视她,知她己下定决心。他点头:“好,回京。”
赵承恩急道:“王爷伤重,如何长途跋涉?”
“用担架,铺厚褥,我亲自照料。”
云芷己起身下令,“分兵两路:赵将军率大部护送王爷,慢行稳走;我带二十轻骑先行,探路、备药、联络旧部。”
“不可!”萧绝与赵承恩同声反对。
“这是最快之法。”云芷翻身上马,扯动伤口疼得吸气,却挺首脊背,“萧绝,信我。就像我信你,必会活着来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