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在那一瞬间,剑锋瞬间凝滯,纹丝不动。
这一剑的收放之间,精准得让跟在閆望川身后追来的顾观棋都忍不住惊嘆!
这等对剑的掌控力,简直强得离谱!
閆望川几个起落便掠至近前,见岳啸天的剑尖稳稳停住,没有杀死赵子奇,不由得大鬆了一口气。
“岳兄弟好剑法!”
閆望川赞了一句,手上却没閒著,五指如铁钳般扣住赵子奇的肩井穴,內力一吐,赵子奇便浑身一僵,动弹不得。紧接著,閆望川又连点了他身上几处大穴,將他的內力尽数封住,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这时,顾观棋也赶了过来。
“顾观棋,你来得正好。”閆望川连忙说道,“你是行家,你来查一查这傢伙身上,看看还有没有藏著什么毒药,对付这种用毒高手,不搜乾净了,可放不了心。”
顾观棋点了点头,走上前去,蹲下身子,手指在赵子奇衣襟、袖口、腰带、靴筒等处细细摸索。
他的手法极快极准。
片刻之间,便从赵子奇身上搜出了一堆零零碎碎的东西,各种瓷瓶、毒粉、毒针之类的。
有两个捕快从店铺里借了托盘出来,將那些东西装上。
顾观棋又搜了第二遍,確定搜乾净了,说道:“可以了,他能藏毒的地方都查了,自尽都没机会了。”
閆望川点了点头,鬆了口气,將赵子奇交给隨后赶来的几个捕快,让他们押走,隨后,转过身来,面向那青衣剑客,抱拳笑道:“岳兄弟,许久不见,风采更胜往昔啊!”
那青衣剑客將怀中的孩子交给一旁的一个捕快,又將长剑归入鞘中,拱手还礼,声音清朗如玉石相击:“閆老哥,咱们俩是有许久未曾相见了。方才见你们在追捕此人,此人挟持孩童,手段歹毒,岳某便出手了,差点坏了你们的事,实在抱歉。”
“这是哪里话!”閆望川连连摆手,笑呵呵地说道,“亏得岳兄弟你出手相助,我多谢还来不及呢,若不是你出手,指不定这贼子就跑了!”
青衣剑客笑道:“若是別人说这话我信,但閆老哥你说这话,我就不信了,以你的作风,暗中必然安排了人追踪,肯定是担心这贼子乱杀人,才放任他离去。”
閆望川也没爭论这个话题,而是对顾观棋说道:“来,顾观棋,我给你介绍一下,”他伸手介绍青衣剑客,说道:“这位,便是我们青州武林大名鼎鼎的摘星手岳啸天岳大侠,你听说过吧?”
顾观棋当然听说过岳啸天的大名。
此人乃是青州八大豪杰之一,同时也几乎是公认的八大豪杰里武功最高的,乃是青州七大宗师之下的第一人,一手变幻莫测的擒拿手功夫,擒过许多的江洋大盗。
顾观棋对他的武功有了一定认知,毕竟,刚刚见到岳啸天出剑,剑尖都已经刺入皮肉,却还能及时收住,仅凭这一点就足以证明此人的剑法乃是顶尖。而偏偏拥有如此剑术的岳啸天成名手段却是擒拿手,那可想而知,他的擒拿手功夫有多高!
当即,顾观棋便向岳啸天拱手道:“岳大侠,久仰大名!”
隨即,閆望川又向岳啸天介绍顾观棋,说道:“岳兄弟,这位便是如今名动江湖的顾观棋,麒麟榜第十,岳兄弟想必也听过他的名头。”
岳啸天闻言,目光落在顾观棋身上,眼中满是欣喜与欣赏,拱手道:“何止是听过,简直是如雷贯耳,如今在咱们青州江湖,没听过顾观棋顾大侠的人怕是没几个!”
顾观棋连忙道:“岳大侠过奖,我这点虚名在堂堂摘星手面前可不值一提!”
閆望川问道:“岳兄弟怎么在此地?”
岳啸天说道:“我受青山郡周金元周兄之邀,以媒人的身份到林家下聘。周、林两家联姻之事,閆老哥听说没?”
閆望川点了点头,道:“略有耳闻。周家大少爷周知遥与林家二房小姐林有凤定亲。”
岳啸天頷首道:“正是,因为这事儿,是周兄自己跟林家谈的,中间没有媒人,但是,下聘这些事情,按照礼节是必须要有媒人的,正好我与林家也颇有往来,周兄便请我当这个媒人。不过,我这来得早了点,还有几天才去林家,天天住客栈也无聊,閒来无事,便想著来金沙耍两把牌九,没想到就碰上了这事。”
閆望川拱手道:“多谢岳兄弟出手相助,嗯,我这边先去办案子,你现在住哪里?等我这事情办完了,就来找你喝酒!”
“那感情好,”岳啸天连忙说道:“我住在长寧街的永安客栈,閆老哥,说来可就一定得来啊!”
“那一定,我就先走了!”閆望川说道。
“好,慢走,我去推牌九了!”岳啸天微微一笑,突然又望向顾观棋,喊道:“顾大侠等一下。”
顾观棋拱手道:“岳大侠有何指教?”
岳啸天咧嘴一笑,道:“听闻顾大侠剑法通玄,岳某痴迷武道数十载,不知顾大侠可否抽时间与岳某切磋一番,交流武学心得?”
顾观棋连忙道:“岳大侠,交流武学心得可以,但是,切磋就算了,在下虽然学了点武功,但並不喜爭斗,哪怕是切磋,也兴致不高!”
“交流也行,交流也行!”岳啸天说道:“我这人最喜欢就是跟高手交流武道,嗯,顾大侠如今住在何处?等你有空了,我来拜访!”
顾观棋说道:“我白天一般都在翠竹巷的锦绣医舍里。”
“好好好,我到时候来找你,嗯,你们先去忙,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