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我们试一次接吻吧,学长。”
然后抛出一个逻辑自洽的理由:“我的母亲想见你,你看我只是凑过来,你还躲我,这样疏远的样子,谁会信我们是情侣?”
越这样说,宁青越是希望离他远一点,以免被这种可怕的推理能力沾染,他别过头,不拿正脸对西莱尔:“我要是不答应呢。”
“那我就不放你走,不会让你走出这道房门,永永远远。”
西莱尔嘿嘿一笑,嬉皮笑脸的模样,简直像他家里那条养了十年的土狗。每逢宁青出门打猎,就直起前肢,爪口并用叼着宁青的裤腿不放。
宁青举起手,佯装要给他一巴掌,却见西莱尔似乎更兴奋了。
……究竟在得意什么。
他悲哀地发现,自己竟然还有吃软不吃硬这一重大缺点。不过合同里也白纸黑字写上了这个要求,就当是为了实现计划所要经历的必要的牺牲吧。
宁青只好闭上眼,将抿起的唇送到西莱尔跟前。
也不知道西莱尔有没有接收到明示,总之宁青等了两三分钟,喷洒在他鼻梁上的热气忽然一滞。
然后落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很轻,几乎感受不到异物贴近的触感,也没有那种片子里啵唧的声响或者咕滋的水声。宁青前天特地下载了几部,阵仗非常大,可现实里只有屋檐处落下的雨淅淅沥沥。
直到唇上的热源离去已久,宁青也还没有睁开眼,仿佛是愣住了。
他的眼型狭长,略有些下三白,平时也懒得做出什么表情,故而显得冷漠淡薄。但在闭眼时,气质立刻变得乖巧而懵懂,让人心痒难耐。
好在目前,能独享这个景象的只有西莱尔一人,谁都不能和他分享宁青。
就结束了吗。
宁青兀自发呆,又过了一会,才听到西莱尔说。
“这种程度,学长可以接受吗。”
宁青实话实说:“还好,没有什么感觉。”
屋外雷光一闪,白光在他们几米之外的空地上轰然炸开,似有若无焦糊味中,狂风暴雨般的攻势向宁青砸来。
与上一次的浅尝辄止截然相反,不仅是两瓣肉的碰触,还有牙齿和唇舌的交接,磕磕碰碰,行动生涩又热情。
像首次尝到肉味的鬣狗,西莱尔先是毫无章法的啃啮,害得宁青吃痛,用尖尖的虎牙狠咬一口,直到尝出铁锈味为止。从这时开始,西莱尔才开了智,转而用一种更高明的折磨方式对付宁青。
他在勾着舌头……舔。
黏腻的触感让宁青头皮发麻,时间缓慢流逝,他越来越难以呼吸,只能贴着墙缓慢下滑。
宁青不太记得最后是怎么结束的。
那天晚上,那个暴雨一直未停的初夏的夜晚,在首都星几乎无人造访的山林角落,西莱尔告诉他这就是爱侣应该做的事,他应该记住这种感觉,然后扮演它。
由于缺氧和淋雨,宁青咳嗽得很厉害,在后半夜发起了低烧。西莱尔忙前忙后给他盖上毛毯,又端来一碟松饼和一杯热腾腾的红茶,西莱尔说他亲手加了两块方糖,他发现宁青其实挺喜欢甜食的。
系着围裙的西莱尔眼里放着光,让宁青不忍心告诉他,松饼似乎没烤到全熟。
他也没有戳破另一个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