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队!这边!”一个熟悉而清冷的声音突然从巷口传来。
林见锋猛地抬头。
沈清雾站在巷口那辆黑色宾利旁,车灯照亮了她苍白的脸和紧蹙的眉头。她穿着那件米白色风衣,夜风吹起她的长发和衣摆。看到林见锋肩膀的血迹和苍白的脸色时,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几乎是小跑着冲了过来。
“你受伤了!”她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紧绷,伸手想要扶住林见锋,却又怕碰到伤口,手悬在半空。
“你怎么会在这里?”林见锋有些愕然,但更多的是如释重负的后怕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悸动。
“我的传感器捕捉到了危险信号。”沈清雾言简意赅,目光快速扫过林见锋的伤口,又警惕地看向四周,“这里不安全,先上车。”
小陈和老赵搀扶着林见锋,迅速坐进宾利宽敞的后座。沈清雾亲自开车,油门一踩,车子悄无声息地滑入夜色,避开了正呼啸而来的警车方向。
车内弥漫着淡淡的皮革香和一丝血腥味。沈清雾通过后视镜看着后座上脸色苍白的林见锋,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捏得发白。
“去我那里,医疗设备齐全,也比医院安全。”沈清雾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但细听之下,仍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林见锋没有反对。她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积蓄着力气。伤口火辣辣地疼,但心里某个地方,却因为沈清雾的出现和此刻的安全,而奇异地安定下来。
车子在夜色中平稳疾驰。小陈和老赵低声汇报着现场情况和对方可能的身份特征。
沈清雾沉默地听着,目光直视前方道路,眼底却翻涌着冰冷的怒意和后怕。
他们敢对她开枪。
他们差一点就……
她猛地打了一下方向盘,车子拐进一条僻静的小路,向着她在郊外的一处不为人知的安全屋驶去。
车厢内一时无言。只有引擎的低吼和空调送风的轻响。
林见锋微微睁开眼,透过后视镜,看着沈清雾紧绷的侧脸线条。路灯的光影在她脸上快速掠过,明明灭灭。
“谢谢。”林见锋轻声说。
沈清雾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眼神复杂难辨。愤怒,担忧,责备,还有更深的东西。
“下次……”沈清雾开口,声音有些哑,“下次再敢这么冒险,不等他们动手,我先……”
她没说完,但紧抿的嘴唇和眼底闪过的寒光,说明了一切。
林见锋看着她,忽然觉得肩膀上的伤口,好像没那么疼了。甚至,嘴角忍不住微微向上弯了一下。
“好。”她低声应道,带着一丝疲惫的、却是全然信任的柔和。
沈清雾不再说话,只是将车开得更稳、更快。
夜色浓重,危机未除。
但至少这一刻,受伤的猎手,被她的同伴安全带离了战场。而她们之间的某种联结,也在子弹和鲜血的洗礼后,变得更加紧密,更加不可分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