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瞄准系统。我从小到大被人说过的形容——安静、省心、乖巧、不爱说话。瞄准系统是第一次。」
「不知道算升级还是算故障。反正嘴炮的感觉还挺带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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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饭后。知行楼走廊。
顾忍冬从理论课教室出来的时候,白砚行站在走廊尽头。他手里拿着一个纸质文件夹,正在翻。但翻的速度很慢。像是在等人。
她走过去。去B-407时得路过他。
"那段录像。"白砚行说。没有抬头。文件夹又翻了一页。"学区上传的那个。不是你发的。"
"不是我。"
"是第三排靠右边的一个观众。手机拍的。角度偏了大概十五度——你的脸只拍到侧脸。但声音很清楚。"他把文件夹合上。"录像放出去之后,C7辩论赛的词条搜索涨了大概三百倍。去年一整年的辩论赛录像加起来没这一段播放量高。"
顾忍冬没说话。
"用不着太在意。"白砚行说。"网上的人两天就忘了。他们会找到下一个讨论对象。对你最大的影响——目前——大概是食堂阿姨可能会多给你舀一勺菜。"
"你怎么知道。"
"我高中上过热点。第一次是入学模拟战第一,第二次是跟天阙军校打表演赛赢了。第三次——有人说我长得像某个机甲题材全息剧的男主。就这张照片——"他把终端举起来——一张抓拍图,侧脸对着镜头,角度跟辩论赛录像差不多。"那次持续了大概四天。四天之后他们找到了一个新的男演员。我就过气了。"
顾忍冬看着那张截屏。沉默了大概两秒。
"所以你现在是在——安慰我。"
"不是。"白砚行把终端收起来。"是在告诉你——这四天里你可以想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当二辩的时候说的那句——规避方扛的起点比你低,因为你刚才开了火。"他把文件夹夹在胳膊底下。"这句话——如果回放到机甲战场上,不适用于一种情况。你想想是什么。"
转身走了。校服袖口的天阙星徽章在走廊灯光下反了一下——亚光灰变成了浅银。
顾忍冬站在原地。脑子里还在回放他那句话。
「不适用于一种情况。」
「规避方扛的起点比火力压制方低——前提是火力压制方已经开了火。如果火力压制方还没开火——或者在规避方移动之前先封死了移动路线——」
「这不是聊天。是一道附加题。」
她掏出笔。在掌心划拉了两个字:预判。
然后往B-407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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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407。下午。
沈绿腰把学区上的辩论赛讨论整理成了一份文档——不是闲的,是因为"舆情管控是辩论队长的职责之一"。文档分了四类:正面评价(多)、负面评价(少,但有一个写了两千字的逻辑反驳)、好奇背景(多)、以及莫名其妙的讨论(有人开始分析她的语速,结论是"介于正常交流和战术汇报之间")。
"这个两千字的长文写得很认真。"沈绿腰说。"逐条反驳了你的每一个论点。但每个反驳都引用了你的原话作为反例——结果引完之后读者在评论里说你引的例子反而证明了她的观点。他自己还没意识到。"
"让他写着。"顾忍冬蹲在工作台旁边,把忍忍的白色风扇外壳打开。轴承上的油膜还够——上次白砚行指点之后她每隔几天检查一次。"两千字。消耗的热量够我——"
"够你跟他打半分钟辩论。"白露接话。
姜未把工具箱里那个便携终端翻出来。后勤系统权限日志这几天没再更新。郑勉的临时密码被注销了。赵捷驰的账号也没有新动作。
"老K安静了。"姜未说。"从上周五到现在——五天。没登录。没授权。没碰监控。"
"不是安静。"顾忍冬把风扇外壳扣回去。"是换观察方式了。他不登后勤系统——但学区上的辩论赛录像,他一定看过。不登录也能看。公开的。"
姜未的手指停在终端上。她盯着那行停止更新的日志。然后说了句。
"那他现在就在看着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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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女生宿舍竹苑。B-407的灯关了,307宿舍还亮着。
顾忍冬盘腿坐在床上。终端上弹了条消息——温岚。
「检讨书收到。归档了。另外。」后面附了一条学区热评截图。还是那条:「建议把她的比赛录像列进教材——不是辩论教材。是机甲战术教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