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李维明准备点击结束会议时,马克·施耐德突然又开口了。
他看着凌曜,用英语说:“Mr。Ling,youruandingoflenshastransdedtheteicallevel。Averyiingperspective。(凌先生,您对‘镜头’的理解,已经超越了技术层面。很有趣的观点。)”
然后,屏幕黑了下去。
会议结束。
唐墨池坐在电脑前,耳机里还残留着会议结束后的电子嗡鸣声。工作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出风口的轻微声响。窗外的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城市的灯光一盏盏亮起。
他摘下耳机,揉了揉太阳穴。
刚才的会议像一场梦。凌曜的那些话,那些影像,还有马克·施耐德最后的那句评价……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他需要时间消化。
电脑屏幕上,凌曜的聊天窗口弹了出来:
“结束了。”
唐墨池打字:“嗯。”
“你刚才讲得很好。”
“你也是。”
短暂的沉默。然后凌曜又发来一条:“不管结果如何,我们已经把想说的都说了。”
唐墨池看着这行字,嘴角不自觉地扬起。他回复:“对。”
“接下来等消息?”
“等消息。”
“好。”
聊天窗口暗了下去。
唐墨池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凌曜在会议上的样子——平静,坚定,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光芒。那不是征服者的光芒,不是冒险家的光芒,而是一种更深厚、更沉稳的东西。
像经过烈火淬炼后的金属。
像暴风雨过后的海面。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苏晴发来的消息:“怎么样怎么样?紧张死我了!”
唐墨池回复:“讲完了,等结果。”
“凌曜呢?他状态好吗?”
唐墨池想了想,打字:“他很好。”
比任何时候都好。
窗外,北京的第一盏路灯亮了起来。橘黄色的光穿透渐浓的暮色,在玻璃上投下温暖的光斑。唐墨池站起身,走到窗边。街道上的车流汇成光的河流,远处的高楼轮廓在夜色中逐渐模糊。
他忽然想起凌曜邮件里的那句话:
“这是我的‘世界’,现在,它也是你的。”
现在,他明白了。
那个世界里有疼痛,有挣扎,有狼狈不堪的瞬间,但也有雪花落在枯枝上的温柔,有流浪汉和猫分享面包屑的善意,有在破碎之后依然选择站起来的勇气。
而这个世界,现在,真的也是他的了。
唐墨池拿起手机,给凌曜发了最后一条消息:
“无论结果如何,这个项目,我们一起做完。”
几秒钟后,回复来了:
“好。”
只有一个字。
但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