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这话时语气很平淡,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但凌曜能听出话里的分量——父亲竟然主动去了解唐墨池,甚至听了他的作品。
这太不寻常了。
书房的门开了。
凌父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的身材保持得很好,没有这个年纪常见的发福,背脊挺得笔直,走路时步伐沉稳。他手里拿着一本书,走到客厅时,把书放在了茶几上。
那是一本关于文化产业投资的专业书籍。
“爸。”凌曜站起来。
凌父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他的目光在凌曜身上停留了两秒,然后转向唐墨池。
“坐。”他说,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凌曜重新坐下。
凌父在凌母旁边的沙发上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的动作很慢,很从容,每一个细节都透着一种掌控感。客厅里的空气仿佛都因为他的出现而变得凝重起来。
“路上堵吗?”凌父问,眼睛看着茶杯。
“还好。”凌曜说,“这个点不算太堵。”
“嗯。”
又是一阵沉默。
厨房里传来炖锅“咕嘟咕嘟”的声音,肉香越来越浓。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光线从地板移到了墙上,把那幅山水画的影子拉得很长。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着,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
凌母看了看丈夫,又看了看儿子,轻轻叹了口气。
“饭快好了。”她说,“我去看看汤。”
她起身去了厨房。
客厅里只剩下三个男人。
凌父又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他的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敲了敲,发出清脆的“叮叮”声。然后他抬起头,看向凌曜。
“腿怎么样了?”他问。
凌曜愣了一下。
“好多了。”他说,“能正常走路,就是不能剧烈运动。”
“嗯。”凌父点点头,“那个事故,处理完了?”
“处理完了。保险赔了,医疗费都结了。”
“以后还拍那种东西?”
凌曜沉默了两秒。
“拍。”他说,“但会更注意安全。”
凌父没再说话,只是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的目光转向唐墨池,这次停留的时间更长了一些。
“唐先生。”他说,“听阿曜说,你们在做一个项目。”
“是的,凌叔叔。”唐墨池坐直身体,“是一个跨界艺术项目,叫《光影之声》,融合极限摄影和原创音乐。”
“具体做什么?”
唐墨池开始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