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前。”唐墨池说,“找了一个做定制珠宝的朋友设计的。材质选了钛金属,轻,坚固,耐腐蚀,不怕水,不怕高温低温——适合你带去哪里都行。”
凌曜握紧了挂坠。
金属的边缘硌进掌心,带来清晰的痛感,但更多的是某种沉甸甸的、真实的存在感。
他抬起头,看向唐墨池。
唐墨池也正看着他,眼睛在夜色里亮晶晶的,像是把天上的星星都装了进去。
凌曜没有说谢谢。
他伸出手,一把将唐墨池拉进怀里,用力抱紧。
西装的面料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唐墨池身上雪松和佛手柑的香气混合着夜风的凉意涌入鼻腔。凌曜感觉到唐墨池的身体先是一僵,然后彻底放松下来,手臂环上他的背,脸颊贴在他的肩窝。
挂坠还握在凌曜的手心里,金属的棱角硌着两人的胸口。
但谁都没在意。
凌曜抱得很紧,紧到能感觉到唐墨池的心跳,紧到能感觉到他呼吸时胸腔的起伏,紧到能感觉到他身体传来的温度,透过两层西装布料,依然清晰而温暖。
他在唐墨池耳边低声说,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笑意,带着哽咽,带着所有未说出口的情绪:
“唐墨池,我们下一个项目去哪里?”
唐墨池在他怀里笑了,笑声闷在布料里,带着震动。
“你想去哪里?”他问。
凌曜松开一点,但手臂还环着唐墨池的腰。他抬起头,看向远方的夜空,看向那些稀疏的星星,看向城市灯火之外看不见的远方。
“我想去拍沙漠里的星空。”他说,声音里带着向往,“不是旅游区的那种,是真正的沙漠深处,没有光污染,银河像一条发光的河流从头顶流过。”
唐墨池安静地听着。
“或者雨林深处的河流。”凌曜继续说,“坐独木舟进去,拍那些从来没被记录过的瀑布,拍夜晚雨林里发光的真菌,拍清晨雾气从河面升起的瞬间。”
他顿了顿,低头看向唐墨池,眼睛在夜色里闪着光。
“当然,”他补充,嘴角勾起,“是那种我能去的‘新难度’。”
唐墨池笑了。
他伸手,指尖轻轻拂过凌曜额前被风吹乱的头发,动作温柔而自然。
“好啊。”他说,声音很轻,但坚定,“不过在那之前,我们先得把《光影之声》的巡展计划做好。”
凌曜挑眉。
“巡展?”
“嗯。”唐墨池点头,“今天下午,已经有三个城市的艺术中心联系苏晴了,想邀请《光影之声》过去展出。上海、广州、成都……可能还有更多。”
凌曜的眼睛亮了。
“还有,”唐墨池继续说,手指从凌曜的头发滑到他的脸颊,指尖微凉,“‘归途’酒吧以后可以定期举办我们的跨界分享会。你讲摄影,我讲音乐,我们讲那些在路上的故事——就像陈老说的,把‘归途’做成一个真正的、属于创作者的家。”
凌曜握住唐墨池的手,把他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掌心温热,指尖微凉,触感清晰而真实。
“那你工作室呢?”他问,“星耀那边……”
“我会处理。”唐墨池说,声音平静,“林薇薇那边我会去谈。‘墨音’可以跟星耀合作,但必须保持独立。如果不行……”他顿了顿,笑了,“那就不要了。我可以做独立制作人,可以跟你一起做‘光影之声’的项目,可以做很多事。”
凌曜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笑得眼睛弯起来,笑得胸腔震动,笑得像是卸下了最后一点负担。
“好。”他说,简单的一个字,却包含了所有。
他们重新依偎在一起,凌曜的手臂环着唐墨池的肩,唐墨池的头靠在他的肩上。两人望着远方的城市灯火,望着更远的、看不见的夜空,开始低声规划。
“巡展的话,每个城市停留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