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景辞正想更进一步,正这时,外边传来望嘉的声音,一直哭着要娘亲,槐稚马上把被子甩他身上,拉好了衣裳,她道:“望嘉定是做了噩梦,你等下,我去哄哄她。”
孩子这个年纪本该跟娘亲一起睡的,才这么点大,半夜醒来要娘也是很正常的。
槐稚出去哄了会孩子,后来哄了会给自己哄睡过去了,都忘了崔景辞还在那里等她,一直到后来,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用早膳的时候看到崔景辞眼下青黑一片,她问,“你不是一直在等我吧?”
崔景辞说,“没有,就是那东西没出息,想你想得睡不着。”
槐稚恍然回忆起来,对了,她昨夜走的时候,他正憋得难受呢,她抱歉地笑了笑,没再继续问下去了,再说下去,少儿不宜了。
则徽在一旁好奇地看着他们,“娘,什么东西没出息,谁想你?”
哎呀!她就说少儿不宜吧,不能当着孩子的面说这种东西,他们这个年龄,是很有求知欲的。
槐稚打哈哈道:“你妹妹呀,吵着要娘。”
则徽认真地看着崔景辞,道:“妹妹,才不是没出息呢!”
崔景辞失笑,敲了下他的脑袋,“知道了,你们两个顶有出息了,没出息的是爹,成吗?”
则徽说,“那也不,爹也是,有出息。”
一家人的早膳就在这插科打诨中过去了,到了午后,槐稚躺在摇椅上,两个孩子见缝插针趴在她的身上,挤得一张躺椅歪歪扭扭,槐稚道:“安静些,别乱爬,睡会午觉。”
则徽起先还在闹,后来槐稚说,“你要不睡,下去找你爹玩去。”
则徽总算是安静会,老实点了。
慢慢地晃着晃着,两个孩子趴在她的身上睡了过去,槐稚被挤得不行,给两孩子卡到了旁边的小缝里,挤点就挤点,难受了会自己醒过来的。
孩子们躺在她的身边,午后阳光静谧,日光暖暖地撒在窗边,她带着种说不出的宁静,槐稚还能看到木绵从窗边走过,她笑着问她往哪里去,木绵嘿嘿笑了一下,说奶奶您先歇着,我去找趟江大哥。
槐稚又躺了会,崔景辞走到她的身边,看着那两个小团子睡着觉,不禁道:“没见过这么黏人的,这么点大的位置也要挤。”
都把他的位置给抢走了。
本来是他趟在这,槐稚躺在他的身上的。
崔景辞见她没睡,问她,“在想些什么呢?”
槐稚心里有事,他看出来了。
槐稚沉默了一会,而后道:“梁祈声这次会死吗。”
空气陷入了短暂的凝滞,槐稚没有听到崔景辞的回答,也没敢看他表情,她当然知道这些事情都是梁祈声弄出来的,他差点害了崔景辞,可是,她就是想知道,他这次会死吗。
崔景辞可能会生气,她也有点多嘴了。
他站在她的身后,槐稚也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听到他问,“你想他死吗?”
槐稚说,“这和我想不想有什么关系。”
崔景辞说,“他其实挺聪明的,这局摆得挺厉害,只可惜,形势所迫,他不可能赢。”
谁叫他碰到了他呢,谁让当今皇帝不是小糊涂。
哎,那就没办法喽。
成王败寇,愿赌服输,他也自己甘愿入狱。
梁祈声输了,可是为什么槐稚看起来一副不舍的样子啊,崔景辞甚至在想,这人都还没死她就已经惋惜上了,等人真死了,她岂不是要念念不忘了吧
槐稚道:“也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个人,也很奇怪。”
这个人,真的很怪。
她说,“其实我一直有在想,当初他把友琴丢去乱葬岗,是不是故意的。”
“什么意思?”崔景辞问,“你的意思是说,他故意想放过友琴?”
槐稚说,“嗯,他可能是故意放友琴一条生路了,不然的话,他大可直接将人丢弃,为什么还要在她的身上放些珠宝首饰呢?”
人都丢乱葬岗了,他怎么可能还在意陪葬不陪葬的,再说了,他实际上还是为友琴风光大葬办了葬礼,只是下棺的时候,里头是空的,将友琴的尸体放到那个棺材里面,对他来说难道是什么麻烦事吗?
槐稚后来和友琴说起,友琴也怀疑有这个可能性。
崔景辞说,“你想见他吗?”
槐稚耸了耸肩,“好像也没什么好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