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稚悄悄做完了这一切,待到第二日一早,将那些银钱拿了贴身放好,而后出门去寻友琴了。
她同友琴说,崔景辞出了远门,像是查案去了。
友琴马上道:“这正是好时候。”
只是木绵一直跟着且不说,暗中也不知有多少人在盯着。
友琴想到了什么,眼眸亮了亮,道:“我们去山上祈福吧。”
“嗯,现在吗?”
友琴道:“现在。”
槐稚让木绵去准备东西,说自己要和友琴去山上祈福,还要小住两日,木绵听她这想一出是一出的,也没多问,说好,木绵没走,不知出去同谁说了些什么,很快就有人收拾了东西过来。
槐稚见此情形,叹了口气,问木绵,“原来一直有人跟着我是吗。”
木绵有些心虚,她说,“公子怕您碰到危险。”
槐稚也没再继续说些什么,和友琴一起上了马车,两人到了寺庙之后,就住了进去,这地方安静,来往行人不多,两人待在一间屋子里头。
不知怎地,许是吃坏了肚子,中午那会槐稚突然犯了病,浑身上下闹得厉害,脸色苍白,浑身冒汗,木绵有些被吓到了,让她歇着,赶紧叫人寻了医师过来,奈何这寺中的医师看不住,又只好叫人赶紧下山去找人。
待人走后,槐稚也没闹病了,拽着木绵的手问,“人走完了吗。”
木绵一愣,明白是叫槐稚骗了。
木绵欲哭无泪,“奶奶,您弄这么一出是干嘛呢。”
槐稚也要哭了,她说,“木绵,求你了,要不你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吧,帮个忙吧。”
槐稚跪在床上就要给木绵磕头,木绵快要跟她对磕了,“您别这样子,有什么不能好好的过吗,公子他对您这么好,怎么就想不开呢。”
槐稚擦了一把眼泪说,“不是我想不开,是他想不开。”
友琴不知从哪里掏来了根棍子,已经站在木绵的身后了,刚欲动手,木绵就说,“可是很危险的,万一路上出了事,怎么办。”
友琴把那棍子放下了。
槐稚说,“不会的,再危险我也过了十八年,不一直都没事吗。”
外面很危险,是崔景辞一直都很喜欢说的话,可是危险不危险,她不知道吗,再危险不也就这样吗,也不会到叫人寸步难行地步。
木绵最后还是心软了,她擦了把眼泪,说,“还有几个人,我去将他们支开吧。”
槐稚和友琴出了寺里,待那些人寻来了医师后,木绵道:“夫人病容难堪,不便相见,诊脉便可。”
房间里面躺着个被友琴收买了的妇人,身形同槐稚几分相像,戴着面纱,隔得远了也看不出来什么,只这医师诊脉的时候眉头紧皱,看向木绵,几次欲言又止,木绵撇开脑袋说,“不知道,就什么事都没有了,你现在还有得救。”
医师忙低了头,他说,“明白明白,我去为夫人开几贴药,先喝下去试试吧。”
*
槐稚同友琴很快离开了寺里,两人本欲直接出城,但友琴看到了码头那里有个商队正欲南行,目的地是杭州府。
友琴马上上去同人攀谈了两句,说是家里有亲戚在南地,她们姐妹二人去拜访,能不能捎带上她们。
那些人看她们二人模样打扮,嬉笑了声,“小姐夫人们出远门也不让人看顾吗?怎么还来商队凑活呢。”
看着怎么像是逃出来的一样呢。
槐稚看到那商队的旗子上写着一个“傅”字,想起了一个人,上去问了一嘴,“大哥,你们是傅家的人?”
为首那人一脸正气,看上去倒是颇为正派,听到槐稚的话后,他问道:“怎么,难道您认识不成。”
槐稚试探性问了一嘴,“大哥可认识傅晴灵?”
听到这个名字后,他脸色带了几分正色,道:“你怎么认识我们家小姐?”
“你们小姐?”
槐稚想,老天爷你实在是个大善人。
经过询问,这才知道,原来傅家行商,是当地的大商户,时常会往京城这边来做生意,这商队刚欲启程回杭,不想就叫她们二人凑巧碰上。这个大哥四十来岁,是傅家的老人,也算看着傅晴灵长大,和她关系亲厚,当初她还是借着他的力逃来的京城,他每次来京城,也都会和傅晴灵私下见面。而傅晴灵当初离开杭州几年,前一年快过节的时候也是和他们一起回的家,家里两个老人身子愈发不好,她这会也总算是定在家里了。
没想着,兜兜转转的,竟又叫槐稚碰到了傅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