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稚笑了笑,友琴也笑了。
在船上的日子,二人怕给人添麻烦,主动担起了给人烧菜的活计。
傅叔说她们就是太客气了,当初她照顾他们家的小姐,现在换他们照顾她们那也是应该的,再说了,不就是多两张嘴的事。
槐稚还是不好意思,执意要帮忙。
见她这样,傅叔也没说什么了,喊她小心些,抡锅的时候别给自己烫着了。
槐稚笑着应他,“诶,小心着呢!”
太久没做活,槐稚一开始的时候有些生疏,但很快就习惯了。
这船上有个年轻汉子,是傅叔的儿子,名叫傅平,此人为人颇为腼腆,年岁还轻,只比槐稚大几个月,也才十九岁,过段时日才能及冠,许是不大习惯有姑娘在,平日和槐稚她们坐在一起吃饭的时候,耳朵都是红的。
头一日的时候,傅平主动找过槐稚一回,他大概是好奇傅晴灵在京城的日子是怎么样的,教书的那段时日,顺利不顺利,他也就在那一天,大概问了些关于她的事,除此之外,除开一些必要的时候,傅平几乎没怎么再和她们两个人说过话。
一起吃饭的时候,傅叔偶尔会喝几口酒,喝了酒后,话就有些多,从天南说到海北。
傅平劝他少说两句,别人都要听烦了,他反驳道:“烦,怎么会烦呢?我看是你烦了吧!”
槐稚马上摆手,说是不烦,听着还挺有趣的。
傅平见此便道:“你怎么还哄他呢,你给他哄得到时候还能喝几盅下去。”
槐稚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觉得自己可能说错话了。
“对不起啊”
傅平见她这样,马上说,“我又没怪你,干嘛对不起。”
他性子糙,说话也带着些粗声粗语的少年气,一急,语气听着又糙又凶。
傅平看槐稚一副被他凶到了的样子,又闷着声说,“我没凶你啊。”
槐稚梗着脖子说,“我也没说你凶我。”
友琴看明白了,她笑着对傅平道:“槐稚就是胆子小而已,不是怕你。”
傅平低了脑袋不再看她,只是嘟囔道:“比老鼠还不经吓。”
槐稚也在心里面嘟囔,分明就是你嗓门太大。
当然,她也没那么不识好歹,只在心里面说。
晚上槐稚和友琴回了房后,有人来敲她们的房门,她问友琴,“谁啊,怎么会在这个时候过来敲门呢。”
友琴摸了摸下颌,若有所思道:“应当是过来给你道歉的吧。”
“啊??”
槐稚打开了门后,见外面站着傅平,他同槐稚道:“对不起,方才不是故意这么大声说话的,真没有凶你。”
槐稚“啊”了一声,明白过来是什么事后,忙摆手,道:“真没什么事,你怎么还特意来跑一趟呢。”
她看着傅平不好意思的样子,马上又明白了,“你方才不会一直在想那件事吧。”
傅平叫她看得难为情,脸一下又红了,他说,“我哪知道你胆子这么小。”
槐稚道:“我本来就没怪你的,你想太多了,我没生气呢。”
傅平“哦”了一下,过了会后,又找补道:“我就是怕我爹酒醒了过后骂我而已。”
说完这话,就闷头走了。
槐稚觉着莫名其妙的,回来后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满脸古怪,“他干嘛呢?”
友琴道:“谁知道呢。”
就这样在船上待了约十日,期间他们还下过两次船,下了船后,傅叔在那和手下的人说话,一路上都是傅平引着两人闲逛,傅平问她们从前是不是没有出过远门?槐稚说是,这还是第一次离开这么远。
这说着说着,傅平不知怎么又突然问起,“你丈夫他总是打你吗?”
槐稚不知他怎么突然又提起了这茬,说起来还有几分心虚,她说,“也没总是呢就是生气了的时候打。”
傅平骂道:“真是个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