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傍晚的时候,有人回家传话给槐稚,说是崔景辞晚上回来得晚,叫她不要等他。
槐稚听后,便想着主动做些菜带去衙门给他。
她做好了菜后就出了门,去了兵部衙门。
她想,肯定还是因军饷一事,一件军饷大案,从年初一直查到现在,有人从死到生,有人从生到死,期间三四个月,却也还没个下落。
槐稚从前来过几趟衙门,那看门的人已经眼熟槐稚了,见她是来给崔景辞送饭的便将她放了进去。
她往崔景辞的厢房去,那门关着,隐约有说话声传出来,像是有人在议事,守在门口的是她上次在船上见过的人,槐稚后来才知道,他叫江硕,和江理是两兄弟。
江硕不如江理面善,看向她的表情也不大友善,或许是因为她的错,害得他哥哥被牵连了三十板子
槐稚被他拦住了,见他冷着脸,嗓子眼有些干,她紧张地咽了咽口水,道:“悬霜今夜要夜值,我来给他送晚膳的。”
江硕冷声道:“公子在议事。”
说完这话之后,他的视线就冷漠地移开了,没有再开口说话的意思。
槐稚尴尬地笑了两声,道:“没关系,我在外面等会。”
江硕仍旧不置一词。
槐稚便这样提着饭菜等在一旁。
也不知是等了多久,月亮都已经挂上了枝头,槐稚等得腿都酸了,她坐到了回廊下的椅子上。
终于,槐稚等到那门开了,然而,抬眼看到了从里面出来的人却愣了愣。
怎么是梁祈声和梁祈介呢。
梁祈介她并不意外,他在户部,军饷的事情多少和他也能攀扯上些关系,可是梁祈声怎么也在呢。
她以为,自从出了从前的那些事后,崔景辞或许不会高兴和他往来。
槐稚看着梁祈声愣了许久,梁祈声看着她也愣了片刻,不过,他很快就恢复如常,像是没看到她似的,移开了视线。
许是真面目叫人揭穿了,也没再继续演戏的必要了。
梁祈介只是朝她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而后就拽着梁祈声走了。
槐稚的视线落在那两人离开的背影上,久久没有回神。
一直待那两人走没了影,槐稚才拿着饭盒起了身。
她想进屋去寻崔景辞,然而,一转身,就见他站在门边,神色冷然地看着她。
槐稚同他的视线对视到了一处,莫名吓了一下,她哆嗦出声,解释道:“我我来给你送晚膳的。”
第60章
崔景辞没说什么,只转身进了屋,槐稚马上提着食盒跟了进去。
两人谁都没说起方才的事,槐稚说,“我听人传话回家,说你晚上很晚才回,怕你没用膳,便想着送些晚膳过来。”
崔景辞问,“你来了多久,一直都等在外面吗,是不是等了很久。”
槐稚道:“没,也没多久的”
崔景辞垂眸道,“我随便在衙门里面吃些就可以,你不用为我操心,专门跑这一趟。”
他的话很客气,客气得像是给她添了麻烦,槐稚听到他这样的语气有些难受,她说,“都是我该做的,你别这样说。”
崔景辞听后嘴角扯起了个笑,看着有几分勉强。
槐稚将菜从食盒中拿出,摆到了他的面前,她道:“都这么晚了,你先吃些吧。”
槐稚看到菜都有些凉了,道:“要不拿去公厨给你热一下吧,都有些凉掉了。”
崔景辞攥住了她要端菜的手腕,道:“没关系,都习惯了,有菜就很好了。”
槐稚悻悻地收回了手。
方才等那么久,心里面多少有些等得委屈,可听崔景辞这样说后,又觉也没些什么关系了,她看着崔景辞,勉强笑道:“以后若是你要夜值,我继续给你送。”
崔景辞摇了摇头,道:“不用了,不麻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