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稚叫气着了,问她,“一辈子都这样?下次她再找你怎么办?”
明曦耸了耸肩,“随便怎么办,那就下次再说吧,打我也好,扒光了我的衣服丢街上去也好,那都好,我无所谓。”
槐稚不继续和她说这些了,那二少夫人痛快不痛快她不知道,槐稚越说越是给自己寻不痛快了。
她替她将衣裳穿好,明曦又问了几句闲话,是关乎崔景辞的,无非就是上回她将他曾经做的事告诉了槐稚,然后呢?
槐稚将崔景辞的解释说给了明曦听,明曦也没听出个所以然来。
最后见明曦有些累了,槐稚也没继续多待,说一会送药过来,让她先歇息了下来。
明曦说,“不用药,我都有,你小心些回去,别叫旁人瞧见了。”
槐稚才从楼梯上下去,却发现那梁祈声还是没走,她有些惊讶,问道:“你怎么还没走呢。”
梁祈声道:“等嫂嫂。”
他马上说,晚上回去就会跟梁祈介好好商量一下这件事情。
槐稚说好,但她心中想的是,他们怎么商量怕也商量不出太大的名堂,她还想回去和崔景辞说这事呢,虽然不确定他会不会管,但她觉得,他会帮忙的。
她记着崔景辞的话,最后没想继续和他多说,只说自己该归家了,扭头就走了。
梁祈声唤住了她,槐稚觉得他有些死缠烂打,又想崔景辞说他喜欢沾花惹草,或许真的不是假话。
她道:“我都说要归家了”
梁祈声听她这样说,脸上有几分委屈,他道:“嫂嫂你是很讨厌我吗。”
槐稚就受不了别人这样看她,好像她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平心而论,他确实不讨厌,但是有崔景辞的挑拨,那就不一样了。
她没有说话,不知说些什么。
梁祈声的眼中竟好像泛起了水光,“你看起来好像很不喜欢我,我很惹人烦吗我,我就是看嫂嫂同我年纪相仿,觉得说得来话,把你当成朋友了,如果我很讨厌的话,对不起。”
槐稚怎么觉得这话好像有点似曾相识?怎么这味道这么耳熟呢?
但她偏偏就是吃这套。
槐稚真的不是很讨厌他,但也总不能说是崔景辞讨厌他,她最后只能干巴巴地道:“你不要对不起,我真的没有讨厌你。”
梁祈声的眼睛亮了亮,问,“那我以后还能同嫂嫂说话吗,嫂嫂会嫌我烦吗?”
槐稚心里叹了口气,最后只能闷声道:“男女授受不亲,说太多不好。”
梁祈声眼眸一下子就灰败了下去,槐稚最后只留下一句,“你别说太多就不会。”
怕跟他扯不拎清了,说完这话扭头就走了。
*
上回她回家太晚了,崔景辞直接让人找出来了,槐稚怕他担心,趁着他下值之前回了家里。
回去后发现木绵急得团团转,见她回来了后,都快哭出来了。
木绵哀哀怨怨地看着她,问,“奶奶,你怎么还骗我呢。”
木绵知道她今个儿是坐马车走的后,暂时丢不掉,才没出去找,时候也有些不早了,她想着,槐稚若是再没回来,得带着人出去找了。
上回崔景辞已经有些不高兴了,若是再来一回,她定是要被罚的。
然而,槐稚不知其中利害,她见木绵这样,才想起来她走前答应自己会回来,结果太过匆忙,直接让人套了马就跑了,怕是木绵担心她,心里着急了。
槐稚道歉,道:“对不起啊,我太着急了。”
槐稚进了屋,看到傅先生也都已经走掉了。
木绵追上来问她方才去了何处,槐稚支吾了一下,又说是去找朋友,木绵明白了,她大概是往青楼去了。
她也没继续再问了,只是去问了一下车夫,打听到槐稚果真是去了归云楼。
待到崔景辞下值归家,木绵就将这件事告诉他了。
说槐稚下午急匆匆出了趟门,去青楼见朋友了。
已经犯错了,木绵想自己应该将功补过,早些将事情告诉崔景辞。
崔景辞知道了后,也没说些什么,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