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见槐稚擦着头发走到了他的跟前,她看着他,神色有些认真道:“我知道去青楼是我不好,我尽量不会再去,但是那个姐姐待我很好,我不能不见她的,我见了,你能不生气吗。”
崔景辞正在出神,视线缓慢移动到槐稚的身上。
你能不生气吗。
崔景辞都不知道槐稚是不是故意的了,总是喜欢做这些叫人不高兴的事情,然后眨着大眼睛,无辜地看着你,问,你能不生气吗。
槐稚有时候真的也很恶劣啊。
崔景辞垂眸看着眼前的人,眼中辨认不出什么情绪,槐稚忐忑地站在那里,擦头发的手指都忍不住蜷缩在一起。
槐稚本来觉得是可以和他商量的,因为觉得他只是偶尔会发作,可性子到底是良善的,见他久不说话,忍不住出言唤道:“悬霜”
许是刚洗过身子,槐稚的脸叫那些水汽蒸得红扑扑的,眼睛也是湿漉漉的,她的身形丰腴了许多,因着身上沾了些许的水,中衣贴在了身上,将她身上勾勒出了丰润的弧度,就连她的声音在他听来都是软的,整个人像是刚在水里洗干净的桃子一样。
崔景辞不再觉得槐稚恶劣,只觉得她现在这样有点欠干。
崔景辞没有再冷着一张脸,温和地笑了笑,“当然可以了,槐稚的朋友,想见就去见啊。”
槐稚听到这话之后,骤然松了口气,她想,方才果真只是个错觉,但也到底是没敢将明曦挨打的事情告诉崔景辞,她只能将希望寄托于说会管这件事的梁祈声了。
她笑了笑,道:“嗯。”
在崔景辞看来,槐稚眼睛弯曲,笑眯眯的样子简直就是得了逞,然而,她好像仍旧没发现自己已经惹得眼前丈夫坏心大起。
她当然不会明白的,因为她到现在还不知道眼前的丈夫有多么龌龊下流。
崔景辞忽地将槐稚按在了面前的桌上,槐稚惊恐地回头看向他,“你你干嘛呢?!”
他们方才不是在说话吗?怎么说着说着他就把她按到桌上,扒開她的衣服呢。
崔景辞埋在她的颈间,她怎么躲都躲不掉,他眉眼含笑,道:“槐稚穿这么少,是不是在勾引我。”
“我哪里有!”槐稚大觉冤枉,她从里面出来,中衣一套穿得整整齐齐呢!她怎么就勾引到他了。
崔景辞在这方面就是格外的蛮横,他说你有就是有,他说,“你穿这么薄,能遮得住什么呀?槐稚现在胖了一点,衣服一穿,肉就显出来了,是我不好,忙着都没发现槐稚的衣服有一点点小了,到时候叫人给你新做几身衣裳。”
明明没有!他就是在给自己找借口。
槐稚这个还时候还嫌他浪费钱呢,“你胡说就算了,不要浪费钱乱做衣裳了。”
他说话的时候,手也不干净,东摸西摸的。
槐稚听他那番歪理心下暗恼,伸手想将那双在身上游走的手抓开,然而,那么丁点的力气哪里能同崔景辞作比,她的手搭在他的手腕上非但一点都阻止不了他的动作,看起来反倒是带了几分欲拒还迎的味道。
“槐稚,你还说没在勾引我。”
啧,槐稚真是有点受不了他这颠倒黑白的本事。
她最后气得放弃抵抗了,还在桌子边就被他弄了。
槐稚觉得踮脚很累,有时候站不住,叫他强硬地箍住腰才没滑下去,他箍得紧了一些,她几乎脚尖离了地,崔景辞觉得槐稚这样也怪累的,让她去椅子上撑着吧,槐稚受不了这种古怪的姿势,强烈地抗议。
崔景辞笑咪咪道:“不要什么不要,站都站不住了。”
她的反抗又能有什么用,从一开始的时候不叫他摸,到后来说不想在椅子上弄,那能怎么办呢槐稚,你的丈夫若是想要,你明明还是都会给的啊。
第27章
是夜,归云楼中。
白日里头发生过那样的事后,明曦的房门一直就紧闭着,鸨母怕她出了事,喊小灯每过半时辰的功夫去敲下门。
楼里说闲话的人也不少,但这到底也不算是什么新鲜事了,反倒叫人生出物伤其类之情。
到了夜里,明曦的房门叫人打开,梁祈介进了屋中。
明曦正躺在房中软榻上,面朝着里,背对着外边,从外头的角度看去,背影略显单薄,看着竟有几分凄惶。
梁祈介坐到了榻边,将人从里面掰过来看,只见明曦的脸上几个明晃晃的巴掌印,她看着他,眸中含泪,长睫上挂着一层细密的水珠,那些泪,随着她的每次眨眼一起颤动,这幅样子,谁见了能不说可怜。
梁祈介捏着她的下颌,转着她的脸左看右看,明曦说,“难看死了,你不要瞧。”
她说不让瞧,只是稍稍撇了下脑袋,却被他捏得动弹不得,不知过了多久,梁祈介沉声道:“我早些说接你走,死活不肯,现在这样,痛快了?”
明曦听到这话就不舒服了,若不是碍着他那身份,真就想一巴掌往他脸上甩去,她那欲落不落的泪此刻终于滴了下来,“你家娘子找到我这里来了,你反倒要来怪我,有你这样的道理吗。”
她委屈得哭了,梁祈介没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