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景辞同槐稚一起理账,等到了晚间的时候,上了床,两个孩子都被抱去别的地了,崔景辞将槐稚揽在怀中,她也抱着他。
崔景辞问她,“说那些,因为我逼你?”
槐稚不说爱他,崔景辞觉得不甘心,不公平,可槐稚说了爱他,他又忽地起了疑心,是因他的控制欲太强,因为把她逼得喘不上气了,所以终于逼出来了一句我爱你,崔景辞后知后觉感到恐怖,他不会把槐稚也给逼疯了吧。
槐稚听到崔景辞的话后,也不觉莫名了,她想,她要对他有点耐心,就像是对两个孩子一样。
槐稚的手臂枕在他的脖颈上,顺手摸了摸他的脑袋,她说,“不是被逼的。”
就是突然有一瞬间,看他真可怜,不是那种讥讽的嘲笑他可怜,是真的,觉得有些心疼了的可怜。
像个无理取闹的孩子一样,惶恐不安到了不可理喻的境地。
槐稚就在那一瞬间,忽地觉得,她好像真的也没有好好爱过他。
爱这个东西,实在是上天无道,地狱无理,有的人被折磨得发疯,有的人一无所觉。
槐稚说,“望嘉吃不到奶,哭得好厉害,好厉害,你和他们一个样,得不到了,就会闹”
崔景辞想说什么,却又听槐稚说,“我心疼望嘉,也心疼你。”
崔景辞说,“槐稚,我爱你,爱死了。”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他在那里凶她,她竟反过来心疼他,崔景辞从来没觉得自己混蛋过,今个儿头一遭,觉得自己是确实挺混蛋的。
槐稚说,“我也爱你。”
多爱他一点。
如果只是因为她不好好地爱他,才将他折磨成这个样子,那槐稚愿意将错揽过来了一半,她想,未来那是他们需要共同努力的事,不能叫崔景辞一个人努力,他本来就脑子有病,会努力错方向。
崔景辞道:“槐稚一说爱我,就好硬好胀,槐稚你疼疼我。”
崔景辞摸着她的胸口,亲着她。
槐稚还没见崔景辞这样客气过,她道:“你来吧,现在还客气什么。”
他都搞得滑溜溜的了,却还是舍不得开始,怎么办,舍不得太凶对她,好怕把她捅不高兴了,又要不爱他了。
“槐稚这样是在邀请我吗。”
槐稚无语,嫌弃他假客气,自己扶着进来。
槐稚主动地揽住了他的脖子,吻了上去,崔景辞很快反客为主,加深了这个吻,他今夜格外兴奋,最后时刻退出了身,将鱼鳔取下,东西落到了槐稚的肚皮上,灼热得吓人。
崔景辞最后看着槐稚的视线,也同样灼热得烫人。
“槐稚,你还爱我吗?”他差点给她甘坏了,也爱他吗。
槐稚已经累得失了力气,却还是费力点了下脑袋。
爱的,别担心,她的爱,没有那么廉价,不是随口说说玩的。
第67章
*
槐稚是真的试图在理解崔景辞,也觉得他变成如今这样,自己有责任,自从那日之后两人之间的关系肉眼可见的好了些,不再像是先前那样,至少说,崔景辞疑神疑鬼的毛病看起来总算是消下去了一些。
当然,也或许是槐稚知道自己和别的男人来往会刺激到崔景辞,即便是仆从,即便是朋友,她也有在刻意规避那样的的情况出现,由此缘故,也暂且不知他到底是真好还是假好。
不过,槐稚也渐渐发现崔景辞这人的德行了,逗他跟逗狗似的,说些好听的话出去,他要是真有条尾巴,都能凑你跟前摇,崔景辞就这个毛病,高兴的时候怎么着他都成,不过不高兴了,哄哄也很快。
反正只要她顺着他的意,他就能够得意了,狗一样的脾气,狗一样的性子。
槐稚想着,一家人,他们是一家人,相互包容吧。他要是觉着她不够爱他的话,那就多爱一点好了,她信他一次,就不许再互相折磨彼此了。
许是暑气逼人,逼得崔次辅三天两头在那生病,他刚过七十大寿,年纪已经非常大了,最近这段时日,卧病在床,连门都出不了了。
槐稚和崔景辞抱着孩子去看过几回,都看得出来,是大限将至。
他从前一年起,就一直断断续续病着,这一回,是真病得厉害了。
这些天不管是大房还是二房的人,都频频侍奉在床前,按理说,崔次辅死后,崔林志理所应当要继承家业,但这家情形特殊,若说是崔次辅想架空了那两个儿子,让孙子掌权,是极有可能的。
这天,崔景辞他们一家人在堂屋那边,崔次辅把其他那些叽叽喳喳的人都轰走,独留他们,何氏觉得他们是想说些私房话,死活是赖着不肯走,最后被崔景辞冷冷地扫了一眼,总算是不情不愿地走人了。
人走之后,崔次辅坐起了身,看了看两个小孩子,他对崔景辞说,“近来这段时日,我总是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