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了几口寒气,抱着则徽回家了。
崔景辞归家之后,就让人重新彻查当初之事,还顺带着连梁祈声一起查了。
江理得了吩咐,就要去查探,却又被崔景辞喊住,说,“当初槐稚被烧死的那间大殿,你里里外外翻个遍,看是否有什么地道偏门。”
翌日,江理就回来了,他道:“公子,真的有地道。”
崔景辞大脑一瞬空白,接着,转瞬之间就想明白了什么。
槐稚,她没有死,她肯定没有死。
崔景辞起先是笑了,笑过之后,眼神变得有些阴沉可怖,则徽正坐在旁边玩耍货,听到了他那的动静,看了过去,只见他形容竟然有些疯癫。
他也不知道他们是在说什么,则徽当做没有看到,他总是这样,他现在已经习惯了。
崔景辞对江理道:“直接去查傅晴灵他们吧。”
直到现在,结合梁祈声今夜的话,崔景辞大概明白过来,槐稚的离开,和他肯定脱不开关系。
可是,槐稚,你还活着是吗,活着为什么不回来找我?
槐稚,你是在和他们一起骗我吗?
为什么要这样害我绝望伤心呢。
崔景辞得知槐稚还活的那日,彻夜未眠,夜里却又落了满枕的泪。
他对此耿耿于怀,她活着,为什么,不找他?
在江南,回京城,一年多,总有春暖和煦之时,回来,很难吗。
槐稚,其实就是不要他了,对吗。
不,不会的槐稚定也有自己的难言之隐,定然是被逼走的。
她不会不要他的。
她明明答应过他的。
则徽睡在他的旁边,半夜迷迷糊糊听到他的动静,摸到了一手的泪,“爹,你又在想娘吗。”
则徽用小小的手臂企图抱紧他这个人,怕他又想不开了。
崔景辞说,“明日就走,带你找她,你娘和妹妹,一定也在等我们呢。”
第70章
今个儿元宵,槐稚从绣坊出来之后牵着望嘉的手去买了些汤圆回家。
这一年多,槐稚一开始从绣坊拿活回家去,后来,傅晴灵说刚好那绣坊的掌柜到了年纪说不做了,问槐稚愿不愿意去替她管绣坊,槐稚知道她是在照顾她,颇为感激。
绣坊里头的人一开始看她年纪那么小,挺不服气的,还发生了一系列不小的摩擦,傅晴灵都差点出面了,不过槐稚还是自己应付过去了,后面上了道,便渐渐好起来了。友琴平日则去旁人府上做先生,教些琴棋书画,加上当初从京城带的几百两银子,两个人带着个孩子,生活过起来还是很自在的,至少是短不了吃穿,夏日少不了冰鉴,冬日也少不了炭火。
而且平日逢年过节的,和傅家人凑在一起吃饭,少不了热闹。
槐稚买完汤圆回去,已经是傍晚,天也快黑了。
望嘉仰头看着槐稚,嘴巴里面吐出汤圆两个字,因为说不大清楚,像是在说团圆。
望嘉还有两个月就要两岁,平日话多,能说好多字。
槐稚一边摸钥匙出来,一边听她咿咿呀呀地乱说,她笑道:“汤圆,汤圆,不是团圆。”
望嘉还在那嘟囔,还是分不清,“汤圆,团圆”
走到了家门口,槐稚把汤圆放到望嘉怀里,让她抱着,一边又去拿钥匙开门,她说,“汤圆是吃的,团圆是一家人在一起。”
望嘉似懂非懂,大眼珠提溜提溜乱转。
槐稚正想关门,却见傅平从外边跑了过来,他扶着门框喘着粗气,道:“等下等下,别关。”
槐稚见他这个时候来了,问,“怎么这么急,出了什么事不成?”
傅平摇头,道:“没呢,就是友琴姐今个儿和大哥在一起过节,不回来了,我怕你等着,就先过来传话了。”
槐稚道:“那你也别这么急啊,这大雪天的,摔着了怎么办。”
傅平挠了挠头,还想说什么,就被望嘉扑过去扯住了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