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只亮着一盏暖黄的床头灯。灯下阴影里的人还穿着那套从会场离开西装,甚至连狼头面具也还端正地戴着,只有与床垫相贴处的衣服多了几道暗色的褶皱。
柳三脚步很轻,但那人警觉极高,几乎在他靠近的瞬间就偏过头来,视线相触时怔了一瞬,沉声道。
“看来准备好的托词,小周甚至没机会说出口。”
“还有这种隐藏节目呢?没触发成功,可惜了。”
柳三轻轻巧巧一个翻身跨坐在他西裤隆起处,白皙的指尖在面具上流连,“不如韩爷亲口说给我听?”
舞池里的劲还没褪,韩成赫甚至能从相贴的地方觉出对方大腿内侧紧实的肌肉和微潮的汗意。身上沉甸甸的份量和渐渐渗入雪松中的花香昭示着柳三的意图,韩成赫右手扶住了纤细的腰肢,阻止他往更危险的地方滑坐。
“小周给我找了人,一会儿就到。”
韩成赫深吸一口气,把作怪的手指从散开的衬衫前襟里拔出来,紧紧攥在掌心,“你不该来,更不该留在这儿。去找温延墨,让他给你处理信息素。”
“原来是另有新欢,要把我推给别人。”
柳三歪着头看了他一会儿。就在韩成赫以为他即将放弃时,突然眼前一花。
狼头面具被一把揭掉,他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香软的触感堵住了唇。柳三将他左手摁在耳侧,从指缝里与他严丝合缝扣紧,杜绝了他想要再次调高尾戒上电流强度的可能。灵巧的舌尖轻车熟路抵开了牙关,而后在舔到齿列时发出短促的笑声。
“又是电击,又是止咬器,还说不是为我守身吗?”
柳三的吻技几乎是刻在骨子里的。韩成赫想反驳,反而被他趁机更加深入。止咬器在唾液交换开始松动,在意识到柳三的打算时,韩成赫扶在他胯骨上的右手猛地用力,生生把他往后拖开了一段距离,呵斥道,“柳三!”
柳三被他捏得骨头都要碎了,犹不服输地拿水光潋滟的凤眼挑衅地瞧着他,“怎么?为我戴的止咬器,我还不能摘了?”
“你……”
韩成赫那张英俊的脸因为竭力控制情欲而忍得有些扭曲。他猛地闭了眼,不去看眼前衣衫凌乱的人,哑着嗓子道,“你说的喜欢,就是为了在我这儿集个邮吗?”
柳三顿住了。
他甩了甩脑袋,难得认真地重新审视这个一贯运筹帷幄却冷硬寡言的男人,居然从对方深邃的眸子里辨别出了一丝极为隐秘的……不甘心?
这个发现勾起了柳三新的兴趣。他重新凑近了,一眨不眨地望进对方眼睛深处,半晌道,“韩爷,别告诉我,你以前也见过我?”
“我调戏你了?”
“我辜负你了?”
信息素的交叠让每一寸贴近都格外磨人。韩成赫别开脸,颈部青筋都鼓了起来。
“你果然……什么都不记得。”
“看来是都有。”
“那如果我不道歉,你要弄死我么?”
呼出的热气寸寸下移,皮带锁扣在粘稠的空气里发出清脆的响声。柳三在他陡然紧绷的瞬间含混笑起来,果香似熟透的罂粟趁虚而入,把雪松都熏热了,“来嘛。”
“让我这次记住。”
天旋地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