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已经糊了西知意满脸,但她依然没有放弃。她太清楚了,这是最后的希望。
“不……许安然,我求求你,你就试一下吧,也只有你了……”
许安然自嘲地笑笑。
“西知意你不觉得讽刺吗?当初是你们把我逼走的,现在又求我回去救她。凭什么啊?凭我以前是个医生还是凭我曾经愚蠢地爱过你?”
顾念真愣了一下,她以为西知意只是个曾经背刺过她的朋友,原来,许安然曾经还爱过她吗。
许安然再也无法保持冷静,开始声嘶力竭。
“好,当初我知道你对南枫有意,我主动退出,甚至都没让你知道我偷偷暗恋着你;后来南枫把我当情敌,你为我辩解过一句吗?!你当时真的不知道我喜欢你吗?!你不知道,但为什么后来你又会说出那么伤人的话?!当初林阿姨手术失败,南枫要把我告上法庭,你为什么不为我解释?!你为什么不阻止她?!你明明知道那个手术难度有多大!”
“西知意,我为你得罪了多少人,你在乎过吗?!”
西知意已经跪坐在地上泣不成声,许安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眼泪不争气地落了下来。
她抹去眼泪,告诉自己为她哭不值得。
语气又恢复了平静。
“你知道吗?我知道你对南枫有意的时候,我当时还在想,没事,继续做朋友就好了,只要你幸福就好了。可是,朋友在你这里,似乎一点也不重要。”
“你或许的确是一个很好的爱人,但是你不是一个合格的朋友。”
许安然侧身欲走,西知意再次拉住了她。
“我求求你,她还是个孩子,你怎么恨我都行,但是……你就救救她吧……”
许安然深吸一口气。
她做了一个极度不理智的决定。
“恨你?我早就不恨你了。西知意,爱和恨都是需要能量的,我现在有了我要爱的人,我早就没有精力再去恨你了。”
西知意和顾念真同时愣了一下。
“你……”
许安然握住了顾念真的手。
顾念真偏头,看着许安然。
她面无表情,或者说,表情极其冷淡,是顾念真以前从没见过的。许安然的手握得很紧,但她能感觉到,在微微颤抖。
这个下午对她来说信息量过大,她刚理清楚发生了什么,许安然就这样握住了她的手。
这算是……间接表白?
可顾念真高兴不起来。
许安然现在的情绪极度不稳定,虽然不愿意相信,但她更倾向于,许安然在拿她做挡箭牌。
许安然说完,西知意浑身一僵,眼角泪水还没有干。她难以置信地抬眼,对上她的目光,毫无波澜,所有侥幸瞬间破碎。她松开了许安然的衣摆,缓缓站起。
“我知道了,抱歉。”
她哽咽着说完最后这几个字,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走向门口。
许安然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她松开了顾念真,瘫坐在椅子上。
那对夫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带着孩子走了出来,小姑娘去桌子上拿了一颗刚刚她给许安然的糖果。
“姐姐吃糖,我妈妈说吃点甜的心情就会好的。”
许安然接过那颗在灯光照射下泛着彩色光泽的糖果,小心翼翼地把糖纸剥开,就像对待一个易碎的宝贝一样。
“许老板,你没有救不了任何人,你救了我们一家。”
许安然再也克制不住,她含着那一颗糖,很小声很小声地抽泣。
顾念真咬着唇,还是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