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现实里哪有这种事,已经去世三年的人,墓草都不知道长多高了。
那场大火是她亲眼所见,死亡证明也是她亲手拿到的。
他们……真的不是同一个人。
楚娴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又投入到课业上,“别想小说了,快去洗把脸休息一下。你这几天不在,系主任还问起你呢,明天必修课可不能再翘了。”
“嗯,我知道了。”
顾倾鸢起身,无声走到浴室。镜子里,那张脸确实苍白得难看。她拧开水龙头,水声哗啦啦地响着,用冰水拍在脸上,试图让自己冷静一些。
就在这时,搁在书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她赶紧走出浴室去接电话,萤幕上跳动着一个前几天才存进去的号码。
她深吸一口气,划开了接听键,率先开口。
“喂?”
“你在哪?”
电话那头传来男人平淡的嗓音。
“我回学校上课了。”顾倾鸢手指无意识地抠弄着指甲,“快期中考了,不能不去。”
对面沉默了几秒,随即响起低沈的应答:“嗯。那我晚点过去学校接你。”
“不用了,我这几天住宿舍就好。有室友在,这里很安全。”
此时正午的烈日白晃晃地刺眼,顾卿礼站在废弃大楼的阴暗处。
左边是繁华林立的摩天大楼,右边是成片荒废的烂尾建筑,他一手捏着手机,俯瞰着脚下半文明半腐朽的景象。
他当然知道她很安全,每隔一小时就会有人向他回报她的行踪,现在不安全的人,其实是他自己。
这几日他深陷在几桩肮脏的勾当里,内部问题解决了,外头那些红了眼的仇家便开始蠢蠢欲动。
如今想要他命的人多如过江之鲫,不弄死几只不知死活的野狗来杀鸡儆猴,怕是短时间内都不得安定。
可是,他现在想她了。
自从那晚在沙发上濒临失控地亲吻过她之后,不论是深夜里身上带着洗不掉的血腥味,还是枪口抵在头上的生死一瞬,脑子里反复盘旋的,竟然只有她身上那抹微甜的香气。
那是他唯一的解药了。
“今晚一起吃个晚餐?”
话一出,空气顿时静默。他在等,等一个或许会被拒绝,却又渴求的答案。
过了一阵子,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软的“好”。
有这句话便足矣。男人紧绷的唇角在这一刻有了极短暂的松动。然而,当指尖切断通讯的下一秒,身后废墟的阴影里猛地炸开一声刺耳的枪响。
砰——!
子弹没入水泥地里,溅起一片灰尘。顾卿礼立在原地,连眼皮都没抬一下,脸上的温柔在转身的那一瞬消散得干干净净。
在他面前,遍体鳞伤又断了只手的男人蜷缩在地上,脚边就是一个漆黑冒烟的弹孔。
“金桑,逃命的滋味好受吗?”
顾卿礼低头看着他,笑了出声。
“你说,做条听话的狗不好吗?我都答应给你毒货了,只要这几天你乖乖等着货到,什么事都不会发生。可你非要搞这么一出,带着人追杀我个三天三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