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药过了,程诗韵还在装死。
因为医生说眼镜蛇跟鸡、鸭、鸟其他卵生动物一样,会生蛋。
一般发情期一个月后,雌蛇就会产卵,但没有受精过的蛋孵化不出来。孵不出小蛇,她就会产后抑郁,烦躁易怒。
“那个时候的雌蛇攻击性很强,还会出现反野症状。”医生叮嘱,“你最好把它的蛋拿出来。”
谢时瑾垂眸,颇感意外:“她还会……生蛋?”
护士笑着说:“蛇蛋比鸡蛋有营养呢。”
什么意思?
让谢时瑾吃她的蛋?
程诗韵也不装死了:“嘶~不可以!”
不许吃她的蛋!
头顶溢出一声低笑,少年勾唇点了下头:“谢谢医生。”
程诗韵不想活了。
今晚星星真亮。
适合去死。
谢时瑾捞起她软绵绵的,快要掉到地上的尾巴,团吧团吧抱在怀里走出医院。
发情热刚过,她的尾巴都是湿的。
“正常的生理反应,不用害羞。”谢时瑾低声说。
怀里的小蛇动了一下,盘成一个硬邦邦的圆饼,抡起来能砸死人的那种:“嘶~谁害羞了?你才不要想歪了,我就是把你当成……”
“一棵树而已。”
大自然里,没有伴侣的雌蛇发情了都是找棵树蹭蹭吧。
很正常。
她都不是人了,要丢脸也是谢时瑾丢脸,竟然被一条蛇给……轻薄了。
上一回谢时瑾还把手指伸进她嘴里摸她的牙呢,算扯平了。
“树也有费洛蒙么?”谢时瑾低头看着怀里的圆饼,捏了下她的尾巴尖,“树也能让你舒服么?”
程诗韵瞪眼。
可惜她瞪到最大,小蛇的眼睛也只有绿豆那么大。
她一下支愣起来,鳞片都炸开了。
谢时瑾在说什么呀!
谁舒服啦?她就是卷着他的腰蹭了一下。
好吧,还是有点感觉的。
“当然,你身上的肌肉那么硬,跟树有什么区别?”程诗韵坚决不承认,僵硬地下结论,“顶多就是你香一点,好闻一点,除此之外,毫无区别。”
谢时瑾勾唇:“知道了。”
白日喧嚷繁华的街道到了深夜也变得安静,谢时瑾抱着一条眼镜蛇往家的方向走,深一脚浅一脚地融入夜色里。
明月高悬,夜净风清,天空黑得纯粹又通透。
现在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过了这条马路,就是七中后校门,小吃街关了门,两边的居民楼也熄了灯,黑黢黢的影子沉沉压在夜色里。
路上没什么车,谢时瑾还是等了红绿灯,走过斑马线,拐进了学子路。
回家的路不是这条,程诗韵刚想开口,就听到谢时瑾说:“程诗韵,我们去学校看看。”
“学校?”程诗韵愣了愣,“去郭仁义的办公室,找冯月折的那罐星星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