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躲躲,凭什么一有事就让我躲,憋屈死了。”
程诗韵有点跟他怄气,从他胳膊下面溜出去,窜出去还没半米,又被揪住尾巴抓回来。
猝得被拎起来,程诗韵慌张地乱扭,恨不得从他手里飞出去。
谢时瑾把她团在怀里,安静地抱了会,声音压得很低,闷声哄劝:“……没证。”
未取得人工繁育许可证私自饲养国家二级保护动物,属于违法行为,一经发现就会被野生动物管理站没收。
保险起见,他要把她藏起来。
“……”
程诗韵愣了愣,青金色的蛇瞳微微缩起,她都差点忘了还有这回事:“被没收了……我跑回来不就行了?”
谢时瑾低头,喉结滑动一下:“跑回来找我?”
“那不然。”程诗韵头脑发热,都想咬他一口了,“赖上你了。”
少年紧皱的眉头,变成一张展平的纸,目光灼灼看过来:“最近的动物园离家十公里,你跑回来,尾巴都要磨破了。”
程诗韵震惊:“你不来接我?那么远让我一个人跑回来?!”
“……”
她总是能找到新奇的角度来缠磨他,让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谢时瑾温然一笑,屈指刮了刮她气鼓鼓的小脑袋:“接你,你乖一点。”
乖什么乖。
小蛇尾巴蜷紧,心也跟着蜷紧。
程诗韵别过脑袋,瓮声瓮气:“……才不要乖。”
她只想跟他寸步不离。
谢时瑾看着她这副委屈得要死掉了的模样,心先是软成棉花糖,转瞬又被火燎一遍,融成黏糊糊的焦糖。
“十分钟。”
他拿出手机,打开时钟,设置了一个倒计时放到她旁边。
他沉沉注视着她:“我一定来接你,好不好?”
起身时,程诗韵尾巴勾住他的手指:“嘶!你凶一点,硬气一点,别被人欺负了。”
少年弯了弯眼:“知道了。”
关上柜门,视野一片漆黑,程诗韵窝在少年衣服筑成的巢里,忍不住怨恨起自己。
好烦,变什么不好变成保护动物。
程诗韵气得咬了尾巴一口。
……怎么晕乎乎的。
眼镜蛇自己咬自己会被毒死嘛?
……
客厅里。
两位老师已经架起了摄像机,顺势在沙发上落座,打量起独居少年的家。
“欸,你们听到什么声音没有?”男老师问。
吱吱吱——
“是老鼠吗?”女老师下意识往沙发里缩了缩,眼睛在屋里扫来扫去。
声音的来源是角落里的一个泡沐箱。
那名男老师起身走过去,扒开压在箱口的碗,惊道:“是老鼠,小老鼠。”
肥噜噜的一窝。
“养这干什么,喂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