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诗韵瞪大眼睛,她那是……害羞才这样说的好不好,这都看不出来,谢时瑾是榆木脑袋吗。
下次谢时瑾不会真让她去找棵树吧?
程诗韵舔了下牙尖,更羞耻的事她都对他做了,还要什么脸啊:“这种话是谁说的,我怎么不知道?谁把你当成树啦?”
“你不是树,你比树好。”好一千倍一万倍。
“树没有费洛蒙,你才有。”她也只能闻到他的。
“让我舒服的……是你。”也让她心跳失序,意乱情迷。
虽然事实如此,可这么说出来也太羞耻了!
她还是要点脸的,说完就往少年的臂弯里一个劲地拱拱拱,拱成一个O型,埋在里面不出来了。
“程诗韵,好痒。”他的胸腔轻微震动。
“嘶——!”痒死算了。
“走吧。”谢时瑾把几乎快要嵌进他怀里的小蛇刨出来,摸了下她气昂昂的脑袋,“去学校了?”
“去呗,我又没说不让你去,我也要去。”程诗韵尾巴尖缠上他的手腕,“这毕竟跟我的死有关系,我不能让你一个人去冒险,你还那么笨,那么老实,一看就会被别人欺负。”
谢时瑾:“你保护我?”
程诗韵肯定:“我保护你!”
……
仪川七中校规森严。
住校生不拿假条出不了校门,但学校西边围栏是坏的,跟博文楼的天台一样,有一根栏杆可以拆下来。是只有极少数人知道的秘密。
“咔哒”一声。
谢时瑾指节用力,轻松拆下那根松动的栏杆。
郭仁义的办公室在博学楼五楼,谢时瑾把栏杆复原,朝教学楼走。
学生宿舍都熄了灯,偌大的校园里安静异常,除了两个巡逻的保安,基本看不到人。
当两名保安巡逻到博学楼时,其中一人突然停住脚步,手电光束照着楼下半开的铁门,问同事:“你没锁门?”
“锁了啊,学生都没上课,怎么会没锁?”同事愣了愣,又说,“下午郭校长来了,估计是他走的时候忘了锁。”
“再锁一下吧。”
“等一下。”那人说,“上楼看看吧。”
同事说:“爬上爬下的你也不嫌累?”
那人提醒:“你忘了16年的事?”
他这么一说,同事就想起来了:“你是说老陈?”
2016年的暑假,学校加装空调在改修电路,监控停用,但前门后门二十四小时都有保安值班。
老陈是后校门的保安,结果有个女学生被撞死在学校门口,离保安厅二十米都没有,事发时,老陈翘班出去喝酒了,警察来问保安女学生进没进学校的时候,老陈酒都没醒。
校长生了好大的气,把当时值班的两个保安都开除了。
保安这工作,说轻松确实轻松,就是每天登记访客,定时巡逻,可一旦出了事,责任不是谁都能扛得下的。
同事心有余悸:“那还是上楼去看看吧。”
二人拉开铁门,往楼上走。
手电筒的光摇摇晃晃。
一到四楼都是教室,每层八个。
爬到四楼,同事说:“五楼就不用看了吧,都是办公室,只有老师才有钥匙。”
他用手电筒晃了一下上面的楼层,应该是没什么人了:“走吧。”
二人下楼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黑暗中,面容沉静的少年从五楼通往天台的平台处走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