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子在那敢怒不敢言,看来已经知道厉害了。
郑开奇拍了下他肩膀,“这才对嘛。是不是。不要因为我们耽误了工人干活,又围观又吵架的,活谁干?是不是?”
厂长如梦方醒:原来如此?
“钱你交给他就行。”他指着闲人,又问他,“身上有没有钱?”
厂长愣了愣,摸出来几个大洋。
郑开奇看了眼那汉子,厂长立马会意,把钱给那汉子。说了几句道歉的话。
“拿着吧。干活去。郑开奇让汉子抓紧离开。
给他钱多了,厂长难免会心中忌恨。一个有钱有权的人忌恨一个穷人,那是很危险的事情。
钱多接不住,几个大洋就能改变他的生活。
几个大洋,不会让厂长他们心生怨恨,就当打发叫花子了。
而自己的一万大洋,不光是敲竹杠,就是告诉他们,得罪自己,是要付出代价的。
这就是规矩。
厂长和儿子固然灰溜溜走了,郑开奇心头的阴霾却是无法驱散。
穷人们连张嘴索要道歉的心气都没了。
这些热血的汉子,可能刚开始也是热情似火的年轻人,对国家队民族,对个人的未来,都有着澎湃的干劲和幻想。
但是,现在,自己孩子受了如此委屈,也只能言语争取,毫无冲劲和血性。
一个人如此,可能是个人问题。但一群人,很多人,绝大多数人都这样的话,那就是国家出了问题。
脊梁断了,撑不住了,里面所有的国民也就习惯了屈辱和忍气吞声。
即便如郑开奇,他的身份也无法明着让人给这些人道歉。
如果要求,人家也会去做。本身无所谓,但年轻人年轻气盛。年轻的坏人心胸狭窄。
人家当做道了歉,厂子在这里,这些工人,孩子就在此地吃喝拉撒。
坏人想捣鼓穷人,很简单,自己都不用出手。
到时候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一个汉奸要继续因为穷人的孩子跟富商闹矛盾?
那不是汉奸,那是大好人。
那也不是地工能干出来的。
他的大多数时间是冷漠的,张狂的,而不是善良和软弱。那会带来无尽的对他的揣测和怀疑。
或许对于那对父子来说,道歉都无足轻重,而是实惠的钱财。
郑开奇待了半天,突然觉得不舒服,看向闲人,“你们这边,连个办公室,歇脚的地方都没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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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人顿了半天,来了句,“得花钱。”
“你钱不够么?”
“工资不够。”
郑开奇也是无语了。
这两个狠货,真是抠门啊。
“你们在这里,弄上一片哨卡。其余路段的硬化都可以先放一放,重点是哨卡这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