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双切尔西的鞋子停在自己面前,单是只看到这双鞋子,叶浅浅心里就猛然一个“咯噔”。
可是拖着自己的晚礼服裙子,在这样人多眼杂的正式晚宴当中,她压根儿连扭头就跑的机会都没有。
一双眼睛缓缓地朝上抬起,果不其然的就看到了一张如同欧洲皇室一般俊朗而又立体的面庞。她不动声色地朝旁边走了一步,想就这么从对方的身边给绕开。
然而某个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好像并不允许她这样做,几乎要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陆崇明晃了晃手中的红酒杯:“有很多事情,不是躲着就会没有的。”
“我已经不止一次很明确的表现过了,陆先生,我不明白您的这些纠缠是为何而来。”不是所有长得好看的男人都会惹人青睐,她看着那一张雌雄莫辨的美人脸,只觉得这个男人从头到脚都充满着一种未知的危险:
“我只是一个小助理而已,甚至连您高深的话都听不懂。”
“你听得懂的,只是心不在我这里。”慵懒的语气带着一种沙哑的性感,从这双唇中说出来的话分明是寻常语调,可却总像是在说情话似的,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和这个男人对话的时候自己从来就没占过上风,叶浅浅继续向前走,不大想理会他。
“叶小姐,别人对你并不了解,但是其实你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世…”
叶浅浅脚底下的步子走得很快,晚宴上演奏着的小提琴曲和宾客相谈甚欢的声音缭绕在耳旁,让她几乎没听清楚身后的男人到底说了些什么。
而且此刻,自己的眼前出现了一个更大的麻烦…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自从他入了大门开始,就一直在劝自己一定要放平心态的叶浅浅,终于没忍住狠狠地皱了皱眉头。
面前端着酒杯走过来的女人明显不怀好意,见她已经停下了脚步,程钰干脆走到对方的面前,唇边的笑容带着几分不加掩饰的讥讽:
“叶小姐进来的时候风风光光,怎么这才一会儿,就变成孤家寡人了?”
两人之间已经完全撕破了脸皮,大家都是情敌,出于爱国守法,没提着刀站在这里互砍已经不错了,出口的话就不至于客气了。
叶浅浅的耐心已经被接二连三的麻烦快要磨没了,她礼貌性地摆出了一个假笑:“我还以为是谁呢,程小姐布置这个晚宴实在是辛苦,不胜酒力的话,还是老早回去歇着吧。
一会儿万一又不小心摔倒了的话,我这小胳膊小腿儿的,恐怕也扶不动您呢。”
跟什么人学什么人,即使长裙底下藏的是运动鞋,叶浅浅也要比眼前的女人高出了大半头。她就这么带着假笑,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觉得自己的身高确实挺给自己争气。
程钰觉得跟眼前这个女人沟通,简直是在找气受。
想起来对方刚一进门的时候,自己被沈思甜那个死丫头给推到一边的场景,她就气不打一处来。柔软的唇瓣被自己咬了又咬,她觉得还是应该直接一点,好让那一张原本没心没肺的脸上,出现失败者该有的样子:
“你很得是意吗?
你只不过是一个小助理而已,一天是助理,一辈子都是助理。
不过也没关系,我和君沐哥哥的婚期很快就要到了,即使你的身份低贱,看在君沐哥的面子上,我也会允许你来参加婚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