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甜真的很想为自家老哥的勇敢壮举当场拍手叫好,她要是知道外面那些宾客是因为这事儿才尖叫的,别说是顾云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这个热闹自己也非得当场看到不可。
啧啧啧,要么怎么说恶人有恶报呢。某个白莲花作天作地作到不行,就连自家老哥脾气这么好的人居然也忍不了了,这一脚下去,程钰以后不知道还有没有这个脸见人呢。
回想起那家伙前两天在自己家里闹的那一出,她坐在车后座,越想越解气。
坐在驾驶座上的宗叔琢磨了老半天也没明白,这个小丫头片子究竟在高兴个什么劲儿。沈思甜恰巧没有看到,但是其他所有在场的人可都看得一清二楚。
小沈总的那一脚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挨得起的,台阶处都是锋利的大理石切面,程钰穿着高跟鞋被从楼梯上一脚踹下去,不死也得废了。
虽说这些年来程家早就不是原来的那个程家了,原本忠心归属沈家的人已经变了心思,拼命扩充着自己的势力,两个家族之间也已经貌合神离。
但这些年来彼此各过各的,也没什么打扰,偶尔还可以适当的利用一下资源,说起来也算不上是一件坏事。
可是发生了这件事之后,两家之间的裂痕就绝对无法弥补,即便是面子上的功夫也已经做不下去了。
宗叔来了沈家那么多年,也算是沈家的老人了,自己的这位顶头上司小沈总一向处事有分寸,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一次,偏偏生了那么大的气。
恐怕当时的情况,也只有在场的那几个人最清楚吧。
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身后坐着的大小姐,后者好像心情不错地看向了窗外,一双大大的眼睛眨啊眨,也不知道究竟在看些什么。
坐在驾驶座上开车的中年男人叹了口气,终究是什么话也没说。
…
虽然是下雨天,宗叔也一向是一个开车很稳当小心的人。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这一次回家的路途仿佛要比往常都快了许多。
不过她这会儿也懒得琢磨这个了。
沈思甜的身上还盖着那件黑色的西装外套,昂贵的布料已经干透了,只不过胸口处还会时不时的可以嗅到红酒的芬芳。
眼看着车已经进了自家的大门,二楼自家老哥的房间并没有开灯。
恐怕这位正主儿正在客厅里等着呢!沈思甜连忙抓起车里一旁不知道什么时候落下的购物袋,慌忙不迭地将手中的西装外套快速叠好,迅速塞进袋子里。
她生怕那件外套会被自己粗鲁的动作给弄皱了,临下车前还不忘又拨开了购物袋,小心兮兮的又翻看了好几眼。
刘妈接了了宗叔的电话,听到门外传来的喇叭声,打着一把大伞就拎着鞋子走来了。伞是玫红色碎花儿的,她不喜欢家里最常用的黑伞,总觉得那样的颜色不太喜庆。
“回来啦?”她把鞋子递给车内的少女,压低了声音和对方说悄悄话儿,一张脸上神神叨叨的:
“进去的时候顺着点儿你哥哥,沈先生这会儿的脸,可是要比外面的天还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