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景云生气了。
谁家夫妻的房事记着数,夫婿想多要一次还不情不愿,大惊小怪,也难怪他会生气。夫君在妻子这里得不到满足,会找小妾通房的,那时,哭得来不及。
可关她什么事?他们又不是真正的夫妻。
梁老太太若来信责问,她便一摊手,说:我可管不住他的人和心,等梁婷玉回来管吧。
想是这般想,她的行为却跟鸵鸟似的,蒙在床帐内不出来。听着那边的水声,梁青玥觉得浑身黏腻的难受,也不知方才是怎的了?这会还余韵未消。
却是奇妙的舒适感。
梁青玥尚在回味,那边有了动静,周景云带着一身水汽走过来,冷声问:“不去洗吗?”
这男人,挺爱干净的。
“歇会,你先睡。”
身旁之人低低的嗯了声,便再无动静。兴许是累了,周景云入睡快,一会的功夫便传来呼吸声。
她偷偷抬头看,想起身出去,又怕这人是装睡,有一回就是,以为他睡着了,梁青玥准备回去,不想刚坐起来,就听见他说话,问她去哪?吓得她跌回床上,那天差点没赶上上朝的时辰。
今晚她谨慎了,先是等了片刻,然后轻轻喊了声:“郎君。”
依旧没动静,看来真是睡着了。梁青玥拢着胸口慢慢坐起来,身上遮挡的寝衣皱皱巴巴,有一块是潮湿的,她的手指摸到了,脸发热的赶忙换个地方。
她小心翼翼的爬下来,摸黑穿鞋,又摸着去找衣服,动作很快,眨眼的功夫就穿戴好。腿酸软的发抖,她勉强撑着,拉开房门。
不远的暗处,佩芳在那边等着,借着月光看见她出来,忙迎上来,眸光中蕴着丝担忧。两人朝对方点点头,彼此心照不宣。
小杏瞅着她满面风情的样就冷脸,“快走吧,别让人瞧见了。”
为梁婷玉恼了她,觉得她鸠占鹊巢了。
梁青玥扫了她一眼,眼神冰冷,并未同她多言,拖着步子离开小院子,去了对面的家。
待她离开,佩芳冷冰冰的注视小杏小桃,勾着嘴角冷哼,随后进了房内,躺在外边的贵妃榻上,睡了后半夜。
此时,梁青玥轻轻敲响了后门,很快门开,露出梁青荷着急的小脸来。
“哥哥,你终于回来了。”
她面色疲惫,身上的衣服不再平整,隐隐有别的气味,单纯的梁青荷不懂,只是看着她的脸就担心。
“嗯,我走后没事吧。”说着又问了句:“祖母醒了吗?”
梁青荷乖巧的回话:“没事,祖母也没醒。”
“那就好。”
她的房间小,一扇小窗户靠近后街,也不敢开,怕半夜有人图谋不轨,所以一到夏天就闷热难受,再加上今晚的情事,梁青玥累困不说,身上还黏腻的难受。
梁青荷懂事的从旁边端起碗,黑乎乎的药,围着就刺鼻,是避子汤,每回事后她都喝。
“哥哥,把药喝了吧,还是热的。”
她嗯了声,紧着眉头看向黑色的汤药,按理说喝过好多回了,她该习惯,可看见这碗药,梁青玥依旧难以下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