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水荡起圈圈涟漪,不见入水白水阁一丝身影,水面渐渐回归平静,君长落不免有些担忧,这狐狸不会淹死了吧?
刚想着,水面上突然探出一颗头来,紧接着便见好几条鱼从空中划过落在地面上,君长落眼睛一亮,赶忙抓起一旁的竹篓,捡起鱼来。
“别傻愣着啦!”君长落指着岸边奋力扑腾的小青鱼,“捉住它,别让它蹦回去了!”
陶渊明手足无措,但身体反应比脑子快,麻利弯腰逮住那鱼,精准的扔到竹篓里去了!
几人忙活了片刻,正好一刻钟,君长落数了数鱼篓里的鱼,竟足足有二十五条!
此时白水阁才拖着湿漉漉的身子从池子里走出来,他攥了攥衣服上的水,接过外袍披上:“渊明,为师希望你能明白,得到那十条鱼的方法并非只有一种,换一种方式,或许会有更好的结果。”
陶渊明心中一颤,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他不禁发出疑问:“可先生的另一种方法,让先生浑身都湿透了。”
“相比于焦急不耐的等着鱼儿上钩,倒不如下水捉鱼,即便衣衫尽湿,却也乐得逍遥,只因心中畅快,所有的一切在为师眼里,都算不得什么了。”白水阁轻轻拍了拍陶渊明的肩膀,“人生不得意之事有□□,何苦事事都为之烦忧?从心就好。”
听此一席话,陶渊明心中下定了决心,眼中光芒也更加坚定:“学生知道了!”
“既然如此,今夜我们便做个全鱼宴吧!”白水阁提着那满满一筐鱼,脑海中已然有了烤鱼、蒸鱼、煮鱼……的画面了。
“都听先生的。”陶渊明和君长落异口同声道。
晚风微凉,院中古桐木下的秋千摆荡,秋千上,陶渊明手中拿着一个小黑瓷瓶,小黑瓷瓶内是剧毒——五石散。
他在秋千上荡了好久好久,脑海中不断闪现先生说过的话。也许,换一种方式也未尝不可,况且若真要毒杀桓玄,自己又当真下得去手吗?
父亲的死已成定局,陶渊明跪在桐木根旁,用手中的匕首挖了一个洞,将匕首和毒药皆埋入土中。一滴泪从他的脸颊划过,他低语自责:“是明儿不孝……”
陶渊明独坐凉亭下,试探着的勾起《奏心曲》的第一个音,羽音铮然响起!
就在陶渊明弹出《奏心曲》第一个音的那一刻,君长落手中的命书迸发出耀眼的金色光芒,此枝节,就此修复。
“白水阁,快醒醒!”君长落激动极了,直接把躺在床上熟睡中的白水阁一把拉起,“我们可以离开了,说不定到了下一个地方,我们的法力就能恢复了!”
白水阁晃了晃神,打了个哈欠,眯起眼睛:“原来一开始,就是要我们解开陶渊明的心结。”
“因血亲之仇而成的心结,本该是最难解的,幸亏陶渊明是良善之人,不然我们怕是要耗死在这儿。”君长落叹了口气。
“他只是迷茫,被困于这世俗规矩中罢了,不是真的想要害人。这些天来,他也算得上是我的弟子,临走前,我还想送他一样礼物。”白水阁望了望窗外塾堂的方向。
次日晨,陶渊明刚走进书塾,便瞧见自己的桌子上放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走进些,才看清是一封信和一本书。
信中所说:渊明,你我师徒之缘实为巧合,你敏而好学,未来定会有一番成就,但为师希望你谨记初心,不要拘于世俗。桌上有一本武功散学,平日闲暇时便拿去练练,若能稍稍参悟,平常人便近不了你身,若不能,也对你的身体有好处。对了,今日会有一位新的先生来授课,莫要在他面前提及我!惜别。
陶渊明翻开了那本所谓“武功散学”,每页只有几个字,且墨迹看着还没干,像是现写的……
“你为什么不当面与他告别?”君长落不理解。
白水阁把玩着执流仪,看着老塾师正朝着陶渊明的方向走去,轻声道:“因为麻烦。”
“好吧,那我们现在就走了?”君长落试探性的问一句。
白水阁点了点头。
就在君长落刚掏出命书时,就有一阵白光从二人眼前闪过,短暂的失明过后,一阵猛烈的眩晕感直袭君长落的大脑,很快她便没了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