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那信上说,那位高人已经把秘籍的缺陷给修復了!我们是不是可以————”
“不行!”
林振南猛地抬手,厉声打断了儿子的话。
“平之!那本新剑谱我刚刚粗略看过,暂时看不出问题。
但武学一道,差之毫厘谬以千里,在没有完全弄清楚之前,你绝不能碰!这是为你好!”
他顿了顿,语气沉重。
“况且,现在最重要的不是什么秘籍!是信里提到的,灭门之祸!”
林平之满心的火热被一盆冷水浇下,虽然急切,却也知道父亲说得没错,只能不甘地闭上了嘴。
王夫人到底要成熟许多,她走到林振南身边坐下。
抓著丈夫的胳膊,六神无主地问:“那————当家的,你有什么想法?”
林振南的视线落在手中的信纸上,满脸愁云。
“这位送信的前辈,能將一张纸打入石头里,这份功力,已经不是我们能想像的了。
他知道我林家最大的秘密,却没有打剑谱的主意。
反而出声提醒,甚至帮忙修改————我实在想不出,他有什么理由要骗我们。”
“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王夫人急了,“青城派,还有嵩山派!
哪一个我们都惹不起啊!实在不行,我们————我们连夜跑吧!”
“跑?”林振南苦笑著摇头,“跑不了的。”
他环顾了一下四周,压低了声音。
“如果信上说的是真的,那我们福威鏢局现在里里外外,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著。
怕也只有那位送信的前辈,才能来去自如。”
一直沉默的林平之忍不住开口了。
“爹,既然那位高人对我们家的事情这么了解,说不定和爷爷有什么交情。
他既然已经帮了我们一次,我们为什么不能————再向他求救?”
他说这话时自己都觉得有些不耻,可是一想到死亡的阴影已经笼罩在头顶,哪还顾得上什么脸面。
林振南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地摇了摇头。
他没有责怪儿子的天真,因为就在刚才,他自己也在想这件事的可行性。
可是越想,心里越没底。
对方不愿露面,已经表明了態度。
给予提醒,帮忙修改秘籍,更像是在偿还一份不知从何而来的旧情。
是的,他的想法和儿子差不多,也认为这位神秘高人,是父辈故交。
情分,用一次就少一次,甚至可能已经还完了。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难道我们就坐在这里等死,等他们上门来杀人夺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