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你只说有或没有。”
管家沉吟片刻,缓缓颔首。
一时间,喜月只觉头重脚轻。
她扶着桌沿,故作镇定,挥散一众下人。
吴述之夜里回府时,喜月面色如常地迎了上去。
吴述之换了便服,眉头紧皱,隐约觉得不对。
待他坐下看向喜月时,才发现是哪里不对。
喜月今日见他,不曾笑过。
他知喜月这些时日在装威严,不过那是对着外人,面对他时,她一直是初次见面时恬静却灵动的小娘子模样。
吴述之问她:“可有不高兴的事?”
喜月摇头。
吴述之便不知该怎么问了。
他看她用膳,便给她夹了菜,放入碗中。
菜刚入口,喜月腹中便开始不适。
她取出帕子,干呕几声。
见状,吴述之去扶她肩膀,被她轻巧躲开。
她面色微白。
吴述之还未开口询问,喜月先出声问了:“你瞒着我见了文皎月?”
吴述之面容一滞。
喜月有此一问,说明她已经查到了什么,便无需继续隐瞒。
他微微颔首:“我借了银钱给她。”
他看到了喜月脸上微变的神情,连忙解释:“我帮她绝没有旁的意思。你知道她昔日是怎么对待你我的,我怎可能还有半点情意。”
喜月心道,她是日夜都在记得文皎月的对待,不会对她有半分好脸色,但吴述之可不一样。
他不是恨的越深,爱的越深吗。
喜月从吴述之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看得他颇为不自在。
喜月能对他一见钟情,他的容颜和身形自然是极其好的,能引得小娘子春心萌动。
相伴三年,喜月也不曾看厌了这张脸。
但一想到梦境种种,她只觉得一根骨头卡在喉间,吞不下去,磨的生疼。
面前的这张脸也变得可憎起来。
相比于愤怒,喜月更多的是不解。
她不明白,为何文皎月当年百般奚落,让本就毫无希望的吴述之丧失了最后一点信心,可归来以后,他仍旧没忘怀她。
这就是所谓的真心情意吗。
……可真是恶心。
喜月无法再欺骗自己,说梦境只是梦境。
她得了这一番离奇的机缘,乃是上天垂怜,提前告诉她命运。若她还执迷不悟下去,岂不是浪费了这一场境遇。
她爱慕吴述之,情深似海,不然也不会不顾名声,抛弃一切随他离京,为此甚至被家中除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