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敲都不响,应当是睡得太熟了。
汤应当是刚煮好,碗边微热。
喜月随手把苦瓜汤放在床边。
为了防止张有道再找借口,又拖延一日,她刚坐下就拉起他的手,催促他快些说。
“你几时和人生过气,是因为什么?”
喜月实在想不出张有道生气发火的样子,开始猜测起来,莫非是为情?为财?
张有道还未开口,唇边先挂上了一抹无奈轻笑。
“此事说来挺难以启齿的。”
闻言,喜月越发想听了。
张有道便道,那是他刚入私塾不久,才学写字。
刚开始握笔写字的人,字体写的歪歪扭扭,不成形状也是常事。
张有道的字在一众学生里丑的出奇,为此他受到不少调侃。
他便痛下决心,悄悄练字,终于在年末小测中交上了一张工整的大字。
私塾里的先生若是觉得哪里写的好,就会在哪个字上画上红圆圈。
那张大字发下来时,张有道仔细看过,足有三个红圈。
他异常欢喜,打算将这件喜事告诉家里人。
不曾想回到家中,家里人尽数出去了。
他上了一天学,精神困倦,就躺在床榻上休息一会儿,不料这一歇竟睡着了。
醒来时,外面天色已暗,屋里点着蜡烛。
张有道急忙跑下床,去找烛台底下压着的、自己那张画了三个红圈的大字。
烛台下空空如也。
张有道急的额头冒汗,担心大字是被风吹了出去。
他着急去院子里寻,撞见了张父。
得知他要找的是压在烛台下的那东西,张父一拍大腿:“我以为那是你不要的东西,给了你娘!”
张有道忙问张母在哪里。
张父指了指灶房。
张有道匆匆去寻。
张父在后面唉声叹气:“现在去找也没用了,你娘把那东西当成引火纸,应该已经烧干净了。”
说道这儿,张有道忽地顿住。
他起身去倒茶水,问喜月可否要喝。
喜月满心都在想,究竟那张大字被火烧尽没有,哪有心情去喝水。
张有道发现茶壶空了,准备去厨房新倒一壶来。
喜月哪里肯放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