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次任务而已,有什么好紧张的?
飞梭又飞了大约两小时左右,成功在漠省着陆。
镇狱囚桐是第一次来漠省。这里的天空是灰黄色的,空气干得像要裂开。可它顾不上观察环境,根须点地,紧紧跟着前面那道深蓝色背影。
男人出了飞梭场,上了第二辆车。这次开车的是另一个灰袍人,比前面那个更沉默,全程没有说一句话。
车子开了很久。
窗外的景色从稀疏的建筑变成戈壁,从戈壁变成沙丘……
到最后,太阳西斜,持续不断地炙烤着整片大地。
镇狱囚桐的叶片被晒得卷了边,却不敢停下来。一旦停下,它就再也没有机会发现主人死亡的真相了。
黄昏时分,车子在一处形似堡垒的地方停下来。
男人下车,站在堡垒前。
“就是这儿?”
“是。”
“支点在地下三层。数据异常已经持续一周了,上面很重视。”
男人点了点头,弯腰捡起地上的一根木棍,一边拨开挡路的碎石,一边往堡垒深处走。
镇狱囚桐依然跟在后面。
堡垒比主人侍弄的苗圃大上近十倍。墙壁是裸露的岩层,粗糙而冰冷,每隔几米才有一盏昏黄的壁灯,把人的影子拉得又长又扭曲。
嗒嗒嗒——
木棍敲击地面的声音时不时在走廊里回荡,沉闷得有些让人喘不过气来。
镇狱囚桐一边跟着男人,一边观察着四周。这里的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味,像是某种兽宠的体味,又像是某种化学试剂的刺鼻味道。
它不喜欢这里。
男人似乎也不喜欢。他的眉头从进来就没舒展开过。
走廊尽头是一部升降梯,男人按了向下的按钮,铁栅栏门哗啦一声拉开。他走进去,镇狱囚桐也跟着飘进去。
升降梯下降的过程很漫长,一直到显示为-3层,男人才走出升降梯。
眼前是一条更窄、更暗的走廊。走廊两侧是一扇扇紧闭的金属门,门上贴着编号和警告标识。
「实验重地,非请勿入」
「危险品存放」
「生物危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