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尧述云眼中却只有他一个,如果说自己的眼前是一幅画,那柳画桥就是唯一主体,其他都是背景。
几乎触手可及再怎么样前面都有“几乎”二字,可柳画桥是尧述云真的动动手就能碰到对方放在身侧的手。
于是他就这么干了,用小拇指毫无征兆的勾住了柳画桥身侧那只手的小拇指。
摩天轮已经转了四分之一,外面的烟花越放越璀璨夺目,柳绮丝毫没有疲劳的迹象,头都没偏过一次,越看越专注。
尧述云明显感觉到自己勾上的瞬间,柳画桥顿了一下,但很快对方就恢复如常继续看烟花,眼睛都没转一下,只是和尧述云勾在一起的那只小拇指攥紧了些。
将柳画桥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尧述云脸上有了好些笑意。
在摩天轮即将抵达最高点时柳画桥忽然觉得自己的肩膀被人拍了拍,于是他毫无防备的转过头去——唇上忽然一片柔软温热,原本只是勾在一起的小拇指变成被另一个人扣住手。
这一瞬间,尧述云看见了好几朵烟花在柳画桥的眼中绽放。
如果是这种烟花的话,那他愿意花时间去观察,去细究每一丝火星的运动轨迹,去寻找它们绽放的原理,直到被自己百分百还原的记录下来。
太乱来了。柳画桥脑海中第一时间浮现出这四个字。
尧述云靠过来时,他不自觉地睁大眼睛和尧述云对视上,在那对漆黑的瞳孔中,他只看见了自己的倒影,一时间连分开都忘了。
他的眼里只有自己。
“哥哥!小云哥哥!我们到最高点啦!烟花离我们好近啊!”
声音混着烟花声让人听不清楚,可偏偏每一个字都像是有人拿着喇叭般对着柳画桥喊,柳绮的声音在他耳边逐字炸开。
这是尧述云第一次在柳画桥的脸上看到名为“慌乱”的神情。
柳画桥猛地撇过头去看柳绮,只见柳绮依旧趴在玻璃上,时不时嘴里念着“哇”“很好看”“还有星球形的欸”之类的字眼,不过这些柳画桥都听不见,他只知道柳绮没有转头看过来,这就够了。
感受着胸腔内如同擂鼓般的心跳,柳画桥一时间都分不清到底是烟花在震还是心跳在震。他长长舒出一口气,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竟然吓出了冷汗。忽然,他身侧的手一松。
看柳画桥的反应,尧述云知道,自己玩大了。柳画桥很少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于是他松开了和柳画桥扣着的那只手,这时讲话听不见,尧述云只好拿起手机给柳画桥发信息。
口袋传来一阵震动,柳画桥回过神,点开手机看,是尧述云发过来的。
小孩:对不起,我的错,下次不会了。
后面还配了个低头戳手的小表情,看上去很是自责般。
这都是上哪学的?柳画桥想。而当他去看尧述云时,却见对方双手放在腿上握着手机,眼巴巴的看着自己。
柳画桥:……你是在卖乖求原谅,对吧?
柳画桥不由在心里叹了口气,今天许多时候尧述云都有些被冷落,他没有融入到柳绮的世界里,只是纯粹的陪着,柳画桥找不出原因,只好尽量让对方有参与感些,比如鬼屋。
最后柳画桥将这归结于:尧述云不擅长和小孩子玩。但像刚刚那样还是太胡来了。
哥哥:下不为例,再有下次罚你一个月不许动嘴。
发完信息柳画桥保持着拿手机的姿势没动,眼睛则看向尧述云。
尧述云微低着头,头发有些遮住了他的眼睛,吊舱里没亮灯,光线全靠外面的烟花和远处的城市。尧述云那边有些暗,但柳画桥还是看见他弯起了嘴角。
“嗡”手中的手机震动一下,柳画桥收回视线,聊天框里是一条新消息,小孩:嗯嗯,哥哥最好了。
啧,又卖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