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汗味、烟味和变质食物混合的复杂气味。
绿色的硬皮座椅己经被磨得发亮,过道里、座椅下,甚至行李架上,都塞满了鼓鼓囊囊的帆布袋、打着补丁的铺盖卷和网兜装着的脸盆。
苏阳护着苏小娟,好不容易挤到车厢中部,找到了3排4座和5座。
可刚到,他就皱起了眉头。
两个穿着旧工装、流里流气的青年,正大马金刀地坐在上面。
脚边放着网网兜脸盆,嘴里叼着烟卷,吞云吐雾,发出呛人的味道。
苏阳眉头微皱,说道:“同志,麻烦起来,这是我们的座位。”
坐在靠过道位置的寸头青年嗤笑一声,用力吸了口烟,将烟圈喷向苏阳:“你的座位?写你名儿了?老子先坐就是老子的!”
另一个瘦高个也阴阳怪气地帮腔:“就是,这车上哪儿不是坐?又不是不到哈尔滨,下个乡还带着拖油瓶,一边站着去!”
周围的乘客纷纷侧目,生怕惹到麻烦,空出一块地来。
苏小娟吓得往后缩了缩,小手紧紧抓住哥哥的衣角:“算了,哥,他们人多!”
苏阳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原本不想节外生枝,但有人非要往枪口上撞,那就怪不得他了。
他将手里的帆布包递给苏小娟,示意她往后站一点。
“听不懂人话是吧?”
苏阳的声音不高,却像带着冰碴子,在车厢内响起,“起来。”
那寸头青年被他的眼神看得心里一怵,但众目睽睽之下,面子挂不住。
他恼羞成怒,猛地站起来,伸手就想推苏阳的胸口:“你他妈跟谁俩呢?!找揍是不……”
“揍”字还没出口,他的手腕就被一只铁钳般的手死死攥住了!
苏阳的动作快如闪电,寸头青年根本没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只觉得手腕剧痛,像是要被捏碎,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哎呦”一声弯下了腰。
“耳朵聋了,就用手听话。”
苏阳语气冰冷,手上再加一分力。
那寸头青年疼得额头冷汗首冒,脸色煞白,连话都说不出来。
瘦高个见状,脸色一变,抄起桌上的搪瓷缸就想砸过来。
苏阳看都没看他,空闲的左手如毒蛇出洞,后发先至,一把扣住他挥来的手腕,顺势向下一拗!